顾愉刚长的新肉痒痒的 ,酒精浸润的地方又扎扎的。她又想笑,又害羞,又扎又痛的“嘶”了一声。
沈明慈手里举着烛灯看的仔细。
“得拆了线才行。”
沈明慈猛地抬头去取剪刀,对上的是顾愉那炙热的眼神,眼神中的情感很复杂,像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儿。又像同袍之间超越爱情的真挚。
沈明慈盯紧这眼神,他要一看究极,倒要看看这眼神中的秘密。
是为了利用在演戏,还是真情实意的流露。
要成为帝王的人,情感都凉薄。
他历经了那么多次轮回,怎么还会感情泛滥呢,大多数,只是陪她演戏罢了。
“别怕,我会很轻,很轻的。”沈明慈的声音也很轻很轻。
有那么一瞬,顾愉感觉自己有看到曾经的沈明慈了。她害羞的垂下眸子,半躺再床榻,侧着身子将后腰的伤口露在外面。
沈明慈将银制的剪刀在蜡烛的火苗上烧纸,烧纸的发黑后又浸入酒杯中。
“过些日子,卫朔会带你回河口,我舅母哪里,你去哪里养伤,秋色也去,陪着你。”
顾愉猛地侧身,将身体扭转过来,伤口的药还没来得及包扎,沈明慈手里的纱布按在顾愉的腰间伤口上。
“我不回去,我要陪着你。”
“陪我什么?”
“说好的呀,我要陪着你。”
“你这幅身体,陪着我只会送命,或者说,你会拖累我一起送命。”
“可……”顾愉没想到沈明慈会这样回答,她内心早就给沈明慈诊断了,这绝对是个分裂症,要不就是应激后障碍,迫害妄想症。
“我们不是说过吗?要做蛤蚧一样须臾不离的夫妻。”
这句话好似对沈明慈又些影响,沈明慈不在理会顾愉,他轻轻的揭开纱布,又轻柔的上药,甚至还吹了吹。
这样顾愉苦笑不得,这个冷血男人太复杂了,恋爱脑是他,冷血无情又是他。
*
顾愉的伤又养了几日。
一早,卫朔就站在顾愉的帐子外。
“嫂子,是我。”
顾愉将衣服披上,轻嗯了一声。
卫朔听见答复后掀开帐子进来了。几日不见,卫朔都有些黑了。
顾愉很好奇,好奇沈明慈和卫朔一天到晚的都干些什么。
“卫朔,你怎么晒得这么黑?你去干什么了?你哥到底要干什么?”
顾愉因为养伤就没离开过帐子,隔着帐子可以看到沈明慈的军帐一天到晚的亮着等,到底是看什么书,尽然不睡觉的看,成卷的图纸,流水般的送进营帐。
顾愉但她不敢问,更不敢对视沈明慈的双眼。
“嫂子,我是来送你回河口的,前些日子,我哥让我先回了一趟河口,将家里的事都整理了一番,这样您回去养伤更顺利些。”
顾愉拉着卫朔坐下,还给卫朔到了茶。
“我已经好了,这对我来说,真不是什么大事,我底子好的很。”真的是,顾愉都佩服这具身体,恢复能力惊人,小时候萧钺的虐待,长大后萧钺的囚禁,她都没有死掉,这一刀一箭的,半月早就好了大半了。
“嫂子,你别为难弟弟了,可有什么需要收拾的,我叫手下来搬。”
“真的要走了?”顾愉可怜巴巴的看着卫朔,她也知道,这是眉眼抛给狗,卫朔他看不懂。
“嗯。”
“你嫂子我没什么带走的,喏,就这一个包袱。”说着顾愉就拎了起来。那是沈明慈给她买的裙子,很轻薄。
“我们走吧。”顾愉知道事于至此,那就早早上路,河口和舅母她可都没见识过。
卫朔停住脚步。“那个……嫂子,你不和我哥道别吗?”
顾愉好笑的抽抽肩膀。“告别!?她让老娘走的,不告别,走走走,快点走!”
果然,顾愉是好利索了,脚步都快了。
是真的,顾愉她真的不疼,外表的伤口已经愈合,内部的肉儿慢慢生长,到痒的难受。
马车是沈明慈特意交代过的,里里外外的铺了软垫。因为这个地方很热,马车内部还有一个大铜鼎,里面放满了冰,冒着白色的寒气。
顾愉坐在马车内,乖巧的吃这食盒里的蜜饯。
河口是启国如今的粮仓,因为地理位置优渥,四季明显,土地肥沃,农作物的产量喜人,又因邻海有河流,贸易也很好。
是一个商业、贸易、农作都很发达的城市。
顾愉真真的是开眼了。
她掀开马车的车窗帘,帘子下端还系着多宝吉祥荷包。沈明慈真会哄人开心。
“卫朔……”
卫朔闻声轻拽马儿缰绳,让马儿放慢脚步。
“嫂嫂?”
顾愉一脸喜悦的傻笑。“卫朔,你老家这么好,为啥要去应天城,这里可比应天城强多了。”gdp一定很高,幸福感也得顶顶牛。
卫朔憨声一笑。“因为京城有我哥。”
顾愉不解的将身子探出车窗,眺望着只在电视中见过的房屋广厦。
“你哥有这么大的魅力。”
“嗯……”卫朔回答后,松开缰绳,马儿恢复刚刚的速度,走在马车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