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见过他母亲,她母亲也是一个极好的人,不在乎我的出身家室,同意我进门,做卫朔的妻子。”
“是妻子!太好了。”顾愉都没想到,卫朔家和那个卫刘氏如此开明。“何时迎娶?”
秋色更羞一分。
“说是等我身子在养一养,小姐您回来了,我真高兴。”
秋色无父无母,她是和顾愉小姐还有春光一起长大的。自然是亲的很,春光离世后,秋色更加看重顾愉,那种相依为命,主仆情深。
顾愉笑的用自己辫梢的碎发痒秋色。“你又忘了,秋色姐。”
“好……”秋色眼中闪烁着泪光。“妹妹。”
“嗯嗯,这就对了。”顾愉接过茶杯,茶杯中的香气蔓了出来。
“好香呀。”
“这是河口的名茶,年年香。”
“年年香?”
“嗯,这茶是新茶时是清香的,用银盒收起,次年会变得幽香,越放越好,浓香沉淀,所以叫年年香。”
“这茶真好,我得赶快写封家书,告诉无名氏。”
“无名氏?他怎么样?”秋色这才想起来凝萃楼的无名氏。
顾愉又品了品“年年香”
“无名氏他很好,秋色,我还想尝尝次年的年年香还有陈年的,我只知道陈皮茶和普洱茶越久越纯,这个年年香我倒要尝一尝。”
秋色会心一笑,“早就准备了的,知道小姐你爱茶如命。”
秋色转身从架子上取来银制的茶盒子。
顾愉也跟着站起身来,一同走到架子边。
“我不是爱茶如命,我是看到了商机。”
秋色摇摇头将银盒子递给顾愉。
“这茶贱的很,为何叫年年香,这茶一年四季都生长,炒制的手法也简单的很,独独贵在这上面。”秋色的手指轻轻敲击银盒。
顾愉看着自己手里很有分量的精致银盒。茶叶储存一般都是陶器,保持干燥,又密闭。还有的是拿油纸保存,防潮留香。银器储存到是第一次见。
“就这一个小小茶叶盒,就是十两银子锻造的。”
“这有十两?”顾愉又掂量掂量,好像分量上只多不少。
顾愉自顾自的倒出茶叶,放在手中轻搓,又在手里焖了一会,在闻味道。
“的确,陶罐存茶好在便宜方便,新茶醒过后味道极佳,次年就越来越差,陈茶更是无人问津,只能做成茶砖运送到外蒙。铁器存茶,时间久了,锈气会影响茶的本味,银器甚好。”
“可是它储存贵呀。”
“是呀,每年下来的茶,分了种类都是千斤起步,装千斤的茶,想必得用万两银钱了。”顾愉又端起小小银制茶盒,仔细看着。
“这卫家这么有实力。”
秋色摇摇头。“还不止这些。”
“卫家还有一种茶,名为千金寻。”
“千斤寻?”顾愉只觉得这名字好熟悉,却想不起来。
“是呀,这千金寻,是从千斤茶中选最好,炒制时也是下足了功夫,最后用金子打造的器具收纳。”
“金子!”
“嗯,是金子,我陪着刘氏收茶的时候见过这个,真的是金子。”
“可金子是皇亲贵胄才能用的,平头老百姓更是见不到这东西的,王侯将相的金子来源途径也只有赏赐,这不合规呀。”
“可这就是事实,千金寻太贵重,我这里还没有,这茶在刘氏哪里。”
“嗯……”顾愉若有所思的回答,阳光从窗中洒进,柔和的光斑停在银制的器具上,折射的光斑印在顾愉的脸上。
*
这太奇怪了,沈明慈母家这么厉害,为什么在京都受洋罪,爹爹是个鳏夫,脾气古怪,沈明慈真不入回河口投靠他舅母。舅母这人看的很好相处,卫朔这个弟弟又是个哥控,正想不明白,沈明慈在拧巴什么。
*
顾愉脖子上挂着红绳,她一点点的取出,红绳的尾端连接这一个红色珊瑚哨子。
少女的唇轻轻贴服在红色珊瑚哨上。
吹响的声音并不是普通的哨鸣,是那种不太响,像吹风一样,但哨子的震动频率很大,顾愉的嘴唇都有些麻了。
不一会,远处飞来一只大鸟,是朝歌无名氏房内养的那只。红嘴黑羽的山鸦。
顾愉将写好的纸条塞在山鸦的腿上。
就是短短的三个字“千金寻”
顾愉总觉得。这“千金寻”自己又点影响。祖母的柜子中有一个银抱金的器具,很小,也就能放一两茶的大小。
顾愉总觉得,祖母的银抱金,可能就是卫家刘氏的千斤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