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迁晃脑袋,转而点开联邦大学给新生发的推荐书籍资料包,静心阅读。
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才知道知识的重要。
粗略过完半本书的内容,午休终了,槿槐安穿着她那身黑色风衣,踩着马丁靴,手里夹着密封袋,气势汹汹地走上讲台。
“下午上实战演练课,希望你们都休息好了,不会在课上脑袋发昏。”
“每列第一个人,来我这边领纸。每人一张,不要多拿,拿好往后传。”
在如今这个生物资源匮乏、网络为信息传递主要渠道的时代,纸张不再司空见惯。随着树木的消亡,它们拥有了更为昂贵的价格,用途向钱币原材料限缩。
旧时代的产物,就这样从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淡去。
游迁观察面前这张纸,它只有半个手掌大,像是上课时同学们传的小纸条。纸张偏厚,边缘泛黄。
槿槐安双手撑在讲台上:“你们手中的纸是安全级污染物,准确来说,是安全级污染物的一部分。”
“这只污染物很特殊,它没有形成领域,却已经具备了领域内规则的特点。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张纸上写三句不同的话,写完三句话,纸张便会焚毁。”
“三分钟内写完,没及时写完的扣平时分。”
学生们倒吸一口凉气,部分心急的把笔往手心一抓,草草动笔。
游迁盯着左前方的男同学,他手握黑色水笔,笔尖触及纸张,顺利留下墨痕。一句终了,墨痕仍在。
看来用普通水笔是可行的,但灾变后时代,大多数同学没有在身上放笔的习惯,情急之下,部分学生咬破手指,用血在白纸上写字。
血液含有个人生物信息,上辈子医疗机构抽取血液都有可能用作不法用途,更别提污染物了。
游迁从包里取出袋营养液,手指沾取液体,在纸上写字。
液滴在纸上绽开,写出的字丑是丑,但好歹没有马上消失。
游迁飞快地写着,时间紧迫,她当然不会写什么长难句。
大手一挥,她在白纸上留下了“猫走路”“狗走路”“兔走路”这种没文采、像是小孩写出来的话。
最后一个字写完,她连忙收手,明亮的火焰“喷”地从纸上跃起,咬住四角,将带水迹的纸烧尽。
同时烧起的,还有她放在桌边的营养液。
当三句话写完,纸张会焚毁,用于写字的“墨水”也会燃烧。
那用自身血液写字的人……
游迁看向周围,坐她右边的学生就是用血液写字。此时,火舌咬上那名学生淌血的指尖,在惊叫声中,火势向那名学生的手臂蔓延。
“水!快给我水!”
那名学生大叫着,着火的手臂在空中乱晃,加剧火势。
慌乱的不止这些用血液写字的学生。
游迁左前方,那名用黑色水笔写字的学生面露惊恐,他竭力扒住桌沿,双腿不受控地向外迈出。
见鬼,他只是在纸上写了“人下楼”,没说下楼的是他,也没说是以这种方式下楼啊!
他惊呼着,被不受控的双腿带出,站至窗边,颤抖地打开窗户。
老天这可是七楼!就算是异能者,跳下去也会死的!
槿槐安站在讲台上,望着台下“群魔乱舞”的景象,揉捏眉心。
又是一届糟心的学生。
她使用异能,周身晕出冷色的光晕。
游迁在静坐在台下,听见了熟悉的动静,像是齿轮转动时的声响。
再扭头,学生们身上的火焰不再跃动,逐渐冷却,变作灰黑的黏液,湿哒哒地落到皮肤上,散发出难闻的机油味。
窗边的男生被按下暂停键,肢体变得僵硬,无法进行下一步动作。
“三分钟到。”
“没有写完的,平时分扣一分。写完三句,身体不受控的,平时分扣三分。至于拿血写字的蠢货……”槿槐安拉下脸,“平时分扣十分,下节课交一份两千字的检讨。”
“所有人,有受伤的去医务室,没受伤的留教室,思考这个污染物所携带的规则,答案二十分钟后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