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在狂欢,这里吵闹混乱,来到这的相亲人员精神状态本就岌岌可危,再被一刺激,她们算是彻底没了人形。
单是游迁站着观察的几分钟里,她就目睹了牌友发疯咬人和相亲双方互殴,互殴的那两人离她很近,打的时候男方抡起了地上不知哪来的半条腿,游迁要是躲得不及时,得被溅一脸血。
这里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她的身心都要被污染。
游迁拽过一直在旁边安静当花瓶的相亲对象,快步走进无人的房间。
“谢…”
相亲对象话还没说完,就被当头棒喝,晕了过去。
为图省事,游迁没有修改相亲偏好,这轮依旧分配到了脸上蠕动白字的相亲对象。
快速处理好相亲对象,游迁推开门,试图和路过的人搭话,询问赌场有关信息。
第一位路过的幸运嘉宾是名短卷发中年女性,她步伐坚定地走向麻将桌,中途突然被游迁拦下。
“你好,我随身物品好像被人顺走了,大厅和包厢里都找遍了,请问赌场里还有什么比较隐蔽的地方吗?”
“碰!”
“…或者有什么让你觉得特别奇怪的人?那些打打杀杀的不算。”
“吃!”
“你……”
“哈哈哈哈我胡啦!”
游迁无语凝噎,放走她,环顾四周,在斜对面的墙角处找到一位白发女士,四肢和五官正常,正抱着胳膊,冷眼看着狂欢的人群。
游迁将面部表情调整为恐惧与胆怯,靠近和她搭话: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不对劲。”
白发女士沉默地转身,面朝墙角,游迁看清了她头顶的标签:
享受个人独处时光,向往内心世界。
翻译过来就是——社恐,生人勿近。
游迁:……
算了,她还是自己找线索吧。
大厅的地板全部铺设有地毯,游迁踩在昂贵的红地毯上,绕过几滩血迹,抵达大厅尽头,兑换筹码的地方。
她要搜集云山赌场人体实验的证据,这类证据赌场不会摆在明面,得去工作区找。
兑换处半封闭,回形吧台内嵌凹槽,机械手收过钱财,从凹槽中取出成捆的筹码交给顾客。
吧台后的墙壁上有一扇不起眼的白门,门上写着“闲人勿入”。
游迁控制住机械手,从吧台侧边的开口处进入,试图开门。
遗憾的是,和她第一次尝试推门时一样,这扇门不能被打开,在她握上门把手的瞬间,把手融化。
游迁绕到吧台前,和机械手拉开安全距离,朝它比划:“这后面有房间吗?我相亲对象说他有东西落这里。”
被解除控制的机械手相互交叠,比了个“叉”。老天奶,她进这个相亲场地这么久,第一个能正常沟通的居然是只机械手。
游迁在兑换处周围转悠,手摸过吧台的角角落落,眼尖地发现了处凸起的地方,用力敲了敲。
咚!
身后突然传来闷响,游迁猛地扭头。
半截人影撞上白门,细碎红点洒落在地,像爆开的谷米,噼啪作响。
红点落地,当啷当啷地晃动。
附近的客人也听到了红点散落的动静,分心半刻,被人催着出牌。
“哦哦,这就来,别催别催。”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这里隔三差五闹出人命,客人们习以为常,更不会关注这些芝麻小事。
跌落在地的红点越喊越小声,最终烙在地上,和地毯融为一体。
兑换处,机械手咔擦咔擦地伸长,指节朝下,捡起地上的物件。
事物开始恢复原状,包括那扇门。游迁走近,门上依旧是矩形凹槽装饰,黄铜把手维持融化的状态,烫的吓人。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人影消失了。
游迁低头,看向刚刚洒落在地的东西。
红色,圆溜溜的,硬币大小,是云山赌场的筹码。
机械手尽职尽责地把筹码一枚一枚捡起,码好。
游迁弯腰,帮忙捡筹码:
“刚刚那个人是谁?什么时候找你兑换的筹码?”
机械手摊手,然后指了指游迁,两根银白的手指立在地毯上,充当双腿,在吧台旁边转悠,还时不时鬼鬼祟祟地揩几下桌上的灰尘。
“你不知道那个人是谁,ta是我在吧台转悠的时候来兑换筹码的。”
bingo~
机械手打了个响指,继续捡地上的筹码,还不忘戳戳游迁的手,把后者手里的筹码捎走。
游迁绕回吧台前端,不死心地按住台面上的凸起。
一秒两秒三秒……
毫无变化,这不是机关,它和刚刚消失的人影毫无关联。
机械手收拾完筹码,要擦拭台面,用于擦拭的抹布被游迁的手挡住,机械手举起抹布抗议。
游迁死心地收回手,回顾刚才见到的画面。
刚刚消失的人留着长发,身高在一米七左右,看身形大概率是女性。
这名女性在游迁未能察觉的情况下,找机械手兑换了筹码,然后抱着筹码,撞上门。
整个流程不会超过三分钟,却充满了疑点。
人影为什么在兑换筹码前无法被发现?为什么要去撞门?为什么要在兑换筹码后又舍弃筹码离开?现在这个人影在哪?
以及……人影为什么穿着云山赌场的员工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