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着起身，垂下眼皮默默将捡起的卡片重新塞进茶几上的挎包里。

卡片好像从来没掉出来过，这件事也好像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第二天，梓桐是带着凌玉做的早餐去学校的。

凌玉已经摸准了她早起上班着急忙慌的习惯，提前把包子用纸袋装好方便她带到路上吃。

梓桐呆呆抱着纸袋，不知不觉抵达学校办公室。

软乎乎的包子是她最爱的肉馅，不薄不厚正正好的白面皮裹着肉，肉酱的诱人色泽在包子底下透出来，还没到嘴里，光是品相，苏醒的馋虫就把她的瞌睡虫撵跑了。

梓桐咬了一口，鲜咸的肉馅一口下去还有葱香，热乎乎香喷喷的包子进入胃里，全身暖洋洋的，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她盯着包子微微出神。

备馅、和面、包包子、蒸包子哪个环节都耗时间，凌玉得提前起来多久做好这些？

梓桐早上大脑还没开机，都忘记问他了，也没好好夸他一下，理所当然就拿着出门了......

“什么东西这么香？”

一个黑发齐腰的女人推门进来，梓桐闻声抬头看，是年级教音乐的老师方晨静，两人平时不怎么熟，她来这里应该是要用打印机。

这所特殊学校教学资源紧缺，不光师资紧缺，连办公用品也稀缺，整栋小学教学楼里只有她的办公室里有一台打印机。

她的办公室比其他老师拼在一起的办公室小很多，只放了打印机和她的工位。

空间小，方晨静一眼就注意到梓桐桌子上飘着热乎乎香气的东西。

“包子，”梓桐把纸袋递过去，“要不要尝尝，还蛮好吃的。”

“谢谢。”

她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后眼睛“唰”一下亮了，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唔太好吃了吧！这是哪买的？”

梓桐支支吾吾：“亲戚……是远房亲戚，来我家借住几天，他很会做饭。”

方晨静点点头没多问，继续对包子赞不绝口，梓桐见她非常喜欢说下次如果“亲戚”还做可以给她带点，听她这么一说，方晨静高兴坏了。

中午吃饭，两人正好碰上还主动来她这桌吃，两人聊得不亦乐乎，关系进了一大步。

梓桐平时都呆在自己办公室，下班就回家，两点一线，跟其他老师也就是见面时点头微笑的关系，没想到凌玉做的包子还能让她交到朋友。

晚上回家在饭桌上，梓桐把这件事跟凌玉说了，当时凌玉听后没做回应，脸上的表情还算正常，洗好碗还来她卧室送水果了。

结果第二天闹钟还没梓桐就被叫起来了。

起因是吃！早！饭！

迷迷糊糊间她还以为是自己睡过头了，所以凌玉才来叫她，等坐在饭桌前，看见墙上挂的闹钟才意识到自己提早起了二十分钟！

梓桐差点没被嘴里的东西噎死。

衣服都换好了，再回去躺那十几分钟也已经没有意义，早起毁一天，梓桐觉得自己真是亏大发了。

愤怒地解决完早饭，从衣帽架取下一顶灰色帽子盖在头上。

临走之前，梓桐气鼓鼓地看了眼凌玉，他正抱臂倚着墙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再敢把我做的东西送给别人吃，以后都别想吃了。”

梓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在原地愣了很久之后目瞪口呆，“你怎么这么小气，小气鬼啊你是！”

不就是送早饭给朋友吃吗，又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至于这么斤斤计较么。梓桐很不能理解。

凌玉慢慢走到梓桐面前，梓桐的身高刚到他的肩膀，站在他面前，就像是立在他的阴影之下。

一股盛气凌人的压迫感袭来，梓桐被迫仰着脸，一只凌厉的眼睛居高临下盯着她，语气不善：“你最大方了，那你为什么不专门早起做饭给别人吃？送给毫无瓜葛的陌生人吃！”

对了，那只是她的朋友，跟凌玉又没关系。

梓桐被这话钉在原地，张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凌玉不是她买来的家政机器人，做不做饭是他的自由，没有义务顿顿给她做饭。

话说，她已经有几天没买过菜了，这些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连夜宵也是凌玉帮忙做的，自己已经很多天没打开过冰箱了。

这种日子只过了短短几天就养成了陋习。

凌玉从来没问她要过买菜的钱。

她只知道每天下班就能看到满桌子香喷喷的饭菜，看到家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每天的衣服被洗干净整整齐齐地收进衣柜，而凌玉正好在家里等她回来。

从来没问过自己不在的时候，他这一天去了哪里，更不知道他哪来的钱。

两人站得实在太近，梓桐后背贴着门，被他逼得退无可退，她往左迈了一步，躲开他高大身影的笼罩，缓缓舒了一口气后语气放软了些。

“这些钱你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