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变了。

一年多以前梓桐来这里买过零件，同一个店主，留给她的印象很深。

店里不仅商品少，而且店家找东西的速度极慢，那天几乎翻遍所有柜子，才找到她想要买的一块安装在义眼里的晶片。

大小跟这块芯片差不多。

明明以前记忆力不好，找东西也费劲，现在却变了。

不远处的柜子前，店主正在和凌玉确认付款金额。

梓桐总觉得不对劲。

突然手背擦过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梓桐低头，对上一双金铜色的圆眼睛。

是黑猫。

黑猫别过头，边朝梓桐叫唤，边瞄主人那边的动静，贼头贼脑的样子别提有多滑稽。

“喵喵喵~”

梓桐笑容僵住了，藏在帽子底下的耳朵突然竖起来，她的兽耳没有消失，人类的耳朵能听懂人类说话，兽耳能翻译出动物的语言。

这只黑猫在说：小心芯片。

“喵喵喵~”芯片是刚才的坏蛋给的。

梓桐神情凝重，难怪王帝临走之前看过来的眼神这么嚣张，原来歪主意打在这里了。

她伸手摸摸黑猫的脑袋，又看了眼佝偻着背的老店主，舔舔嘴唇欲言又止。

黑猫明显读懂她的想法，继续喵喵解释：“我的主人是好人，不过性格比较软弱，是被迫帮坏蛋这么做的，希望你们不要怪他，他平时对我很好，你别担心我，是我愿意留下来的。”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梓桐小声地说。

小猫抬起爪子舔了舔，微微昂起头颅。

对面的两人已经交易完毕，老人耳朵不好使，但小猫叫的第一声凌玉就听见了，不过没听清梓桐说的话。

等离开店铺梓桐才跟他解释刚才的事情，凌玉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

已经深夜了，小江湍流，梓桐和凌玉沿着江走，梓桐只穿了件薄卫衣和牛仔外套，江上的风出来，冷得梓桐一哆嗦。

头脑也清醒不少，仰着头看凌玉，“你说，王帝是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买芯片的？”

一个到处收保护费的地头蛇，他不可能往芯片里动手脚，也不可能知道凌玉需要用到芯片，背后肯定有人指示他。

凌玉走到靠近江流的位置，让梓桐走左边，梓桐换一边看他，听见他平静地说：“可能有人已经发现我的位置了。”

说完侧着头垂下眼睫，直勾勾地盯着梓桐，“你觉得会是谁？”

“不知道。”梓桐毫不犹豫地摇头，她也正纳闷呢。

凌玉淡淡瞥了她一眼，望向不远处即将拐进去的黑漆漆的巷子，沉默不语。

四周安静得只剩河水流淌的声音，相比于是谁在背后操纵，现在迫在眉睫的是找不着芯片，凌玉怎么充电？

“凌玉，芯片是坏的，你怎么充电啊？”

“别担心，改改说不定能用。”

听他这么说，梓桐颇为放心地点点头。

回家以后，梓桐用诊断终端给芯片做了次病毒查杀，果然屏幕上立刻显示出黄色三角包的警告标识，紧接着密密麻麻滚出一连串代码，她看不懂，递给凌玉让他看怎么解决。

“病毒清除不难，但会留下副作用。”凌玉认真地盯着屏幕，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键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会有什么副作用？”

“有可能出现电能倒流的情况。”

沉默了一会，梓桐黑黝黝的眼睛看着他平静的侧脸，觉得应该不是很严重，随口一问：“那电能流光了会怎么样？”

“会死吧。”凌玉毫无波澜的答复钻进梓桐的耳朵。

“什么？！”梓桐张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会死！他怎么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一样？

她还以为电耗干净，继续充就没事了，搞半天竟然会出人命！！！

“那那那怎么办啊，要不我们明天再去找找看，不光这几家零件店，说不定我们还漏了别的店，我还认识几家义体诊所，可能有卖这个芯片的......”梓桐还在喋喋不休。

凌玉突然偏头看向她，两人脑袋靠得很近，转头后，几乎能数清楚梓桐根根分明的睫毛，他单侧挑眉的神态似乎很是不屑：“你会在乎我的生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