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梓桐还没睁开眼就觉得头晕反胃,一阵阵眩晕包围大脑,伸手摸索闹钟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捉住放回被窝,可闹钟声却停了。
梓桐睁开眼,看见凌玉站在床头,熹微晨光的笼罩下,眉眼低垂注视着刚醒的她,脸色晦暗不明,穿的是昨天上班时的黑白格子衫的。
“你昨晚喝多了,需要我帮你请假休息一天吗?”凌玉说。
“不用。”
梓桐捂住额头坐起身,大脑就跟停滞了一样,努力回忆也只是回忆到喝米酒的那段,于是问凌玉:“昨天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凌玉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她看不透的诡异光彩,但是声音听起来却很平静:“你觉得呢?不是我还能是谁。”
明明是质问却没有质问的语气。
梓桐心里觉得古怪,大脑突然反应过来,昨晚何志鑫也在场,凌玉不会和他碰上了吧?她有些心虚地垂下眼,毕竟前不久才答应过凌玉不瞒着他见何志鑫的事。
“既然要上班就快点起床吧,早饭已经做好了。”
见他转身准备出去,梓桐忙拉住他的手臂,有些尴尬地开口:“凌玉……你碰上何志鑫了吗?”
又急忙补充:“昨天我给你发的信息你看到了吧,我跟方晨静去看赛车比赛,没想到何志鑫是赛车手,他赢了比赛邀请我们吃饭,不好意思拒绝就答应了,吃饭的时候我们聊的都是些不要紧的事,我一句也没提到你,不用担心身份暴露的问题。”
梓桐垂头解释一长串话嘴都干了,抬眼看见凌玉死水一般沉寂的眼睛,愣了下。
没人说话,周围安静得仿佛连空气都停止流动了。
突然,凌玉微抿着嘴淡笑,抬手摸了摸她的猫耳朵,“我相信你。只要你解释我就相信。”
还以为又要大吵一架,今天凌玉还蛮好说话的,梓桐心中一喜,毛茸茸的耳朵蹭了蹭他的手心,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下午的时候,在走廊撞见下课出来的晨静,目光对上后,她加快脚步走过来,手臂搭在梓桐肩膀上,笑着说:“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什么了吗?”
平时没喝醉过,但看她幸灾乐祸的反应,梓桐能猜到自己肯定闹笑话了。
“发生什么了?”
“你都不知道昨天有多好笑,昨晚,跟八爪鱼似的,碰上人就死死抓住不放手,当时你抱着冬夏,我跟何志鑫一起拽才把你俩掰开。”
梓桐两只手捂住脸不停地摇头:“别说了别说了太丢人了。”
方晨静抓着她的手不让她逃避,“不行,我还没说完呢,还有更好玩的。”
“当时我们几个在路边等凌玉来接你,我去给你买蜂蜜水,一回来就看见你脱了鞋在绿化带躺下了,何志鑫想拉你起来,你死活不肯起,嘴里还叨叨着‘别烦,要睡觉’之类的话,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听着她描述,梓桐脚趾头都要抠穿鞋底了,但何志鑫的名字一出,梓桐皱起眉头打断她:“昨天凌玉来接我的时候何志鑫也在吗?他看见凌玉了吗?”
“没有,后来我让他兄妹俩先走了,是凌玉来把你接走的。”
见梓桐应激似的突然变得紧张兮兮,方晨静乐不可支,抬手敲了敲她的脑壳,“怎么了?你怕他吃醋啊?”
梓桐笑得很无语:“他吃什么醋,跟你说几遍了,我俩不是情侣。”
没吃醋吗?
方晨静沉静了。
昨天凌玉风尘仆仆地赶过来,脸色阴沉得像阴间爬出来的恶鬼,浑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方晨静吓得以为他要揍人,犹豫间靠在她肩膀上的人就被凌玉接过去横抱起来。
垂头看了眼靠在怀里的人,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一些,临走前那只深紫色的眼睛冷冷瞥她一眼:“麻烦你照顾她。”
脸色阴成这样了还不忘回头道谢,方晨静将这理解为一种威胁,干笑着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昨天喝多了,中午没胃口吃饭,梓桐待在办公室备课,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看是一串陌生数字。
她按下接听。
“梓桐姐,你昨天喝醉了,今天头疼嘛?”电话那头传来何冬夏的声音。
“不疼。听晨静说我昨晚喝醉……呃抱着你不松手,抱歉啊。”
“不用道歉!被梓桐姐抱着很舒服,上次你来预定的外甲,店里已经补货啦,我给你送过去吧,是送到家里还是学校呀?”
“你哥不在吗?”
“哥哥今天可能很晚回来。”
梓桐考虑到她的身体,说:“那我去店里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