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正好有辆车开过来，梓桐准备等它离得再近些就伸手拦住。

正当她的注意力集中在那辆车上时，左肩突然一沉，梓桐下意识扭头看向左边——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手背上几道挠痕她再熟悉不过，一瞬间她呼吸停滞，脸色也变得惨白。

“你为什么会在这？”何志鑫的声音几乎是贴着耳朵响起。

由远及近的轿车唰地擦身而过，险些吹飞她头顶的帽子，梓桐抬起微微颤抖的手压住帽檐，勉强直视他意味不明的目光。

“我路过，刚才在出租车上看到有只流浪猫，让司机停车想下来看看，但是下车之后它就跑了。”

梓桐色厉内荏地解释着，机智地将问题抛给他，“你来这做什么？”

何志鑫收回手臂，抱在胸前，“我也来找猫。”

“哦，刚才的猫是你的？”

他笑了笑，“不知道。我从路边捡的，本来想带回去给冬夏，一个没留意让它跑走了，应该是没人要的野猫吧，没关系这都不重要。”

两人谁也没继续说话，气氛陷入沉默。

梓桐见他没再纠结猫的事暗自松了口气，却没想到眼前突然伸过来一只手，险些碰到她隐藏兽耳的帽子。

吓得梓桐连忙往后退一大步，警惕地看着他。

“你想做什么？”

何志鑫的手臂还悬在半空，他伸出指头指向她身后的太阳，金黄的夕阳射下来晃得他眯起眼睛，“天气这么热，你带什么帽子？闷得一头汗不难受？”

“你管别人干什么，不是所有人的热感应能力都跟你一样。”梓桐朝他翻了个白眼。

不想再跟他多说，扔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转身离开。

这段路非常偏僻，留在这里一时半会等不到车，梓桐顺着路沿朝下走。

即使等不到车，走一个小时也能到达街区，总比留在这面对危险人物强。

何志鑫没有眼力见，狗皮膏药似的追到她身边，“你是要回家吧，我送你。”

“不需要。”看都没看他直接拒绝。

突然安静下来，梓桐察觉到异常，眼睛往旁边转，看见何志鑫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头顶。

四目相对，他笑了一下，“不让我看难道是因为头顶长了对耳朵？”

“你胡说什么！”梓桐心里一惊，嗓音都拔高了。

何志鑫惊讶一瞬，随即了然一笑，“果然。”

明白上当了，梓桐冷冷地白他一眼，快步往前走。

何志鑫也加快脚步追上来， “别激动嘛，我也是刚发现，仔细想想当初在巷子里的那场追杀，我看见你头顶有耳朵，开始还以为是你们女生用的装饰品，没想到真是猫耳朵。刚才的三花猫原来是你啊。”

何志鑫继续笑着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猫妖这种迷信的言论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我疯了。”

梓桐也不想再装傻，停下步伐直白地问，“你究竟想做什么？”

看向他的眼睛里充满敌意，仿佛想用气势震慑住他，但何志鑫完全不吃这套，直接说：“你把凌玉交出来。”

“不、可、能！”

几个字从她的齿缝里挤出来，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好像真被他的要求气得不清，但他却觉得这个要求一点不过分。

何志鑫偏头轻嗤：“为什么不肯交出来，他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你私藏还有理了？”

“他真的只是机器人吗？他明明是...”话说到半截梓桐又把嘴闭上了。

对上何志鑫“他是什么”的疑惑神情，终究没暴露凌玉的身份。

“他明明有人类的感情，肯定是你们做了什么坏事，如果对他不错，他也不会逃。”

何志鑫不解：“机器人研发出来就是供人差遣的，只是给他安排工作，这也算虐待吗？”

“只是工作，难道没有别的？”梓桐谨慎观察他的表情，却没从这张脸上看出一丝心虚的破绽。

忽然，她想起不久前看到的画面，“真的没做别的事情吗？那些封闭的实验室是做什么用的？”

“里面放的都是些报废的器材，还有些往年过时的产品，最近刚全部搬空销毁掉，清空出来能继续使用这些空间。”

何志鑫回答的很快，打量她理直气壮地反问：“你以为里面是什么？”

听完他的解释，梓桐的气势矮了不少，杵在原地和他大眼对小眼半天才开口：“那为什么他身上有这么多伤口？还说没虐待，都是激光灼伤的痕迹。”

何志鑫无所谓地耸耸肩，“他非要逃，对待这种不听话的产品只能使点暴力手段喽。”

梓桐抿起嘴唇，显然不满意他的回答。

僵持一阵后，何志鑫将话题拉回来，“所以能把他交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