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去卧室带上东西离开,刚迈出一步就被身后人拽了回去,对上凌玉那张阴沉的脸,梓桐愣在原地。
他的表情很复杂,深紫色的瞳孔宛如一口深潭,犀利的眼睛跟刚才示弱的他大相径庭,令梓桐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他很快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的晦暗,手腕处的力道却一点没松开,“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而且你答应过我的,为什么还要走?”
声音里夹着委屈,摸准了她吃软不知硬。
梓桐确实吃这一套,她停下来好声好气地解释道:“我东西还在那里,至少今天回去把衣服之类的行李带回来啊。”
“晚上出去太危险了,你忘了那天的混混了吗,今晚就留下来吧,”凌玉又说:“或者我送你回去也可以。”
经他提醒,梓桐越想越觉得怕。
城市的地头蛇常常晚上出没,觊觎她“义体” 猫耳卖钱的坏家伙不知道死心没有。
“那我和晨静说一声,明天白天再回去拿东西。”
凌玉勾了勾唇角:“嗯,明天我和你一起。”
没想到第二天方晨静已经帮她把东西收拾好,并且送到了她的办公室。
其实她就带了三套轻薄的上衣和两条裤子,晨静的衣服会借她穿,偶而换一下搭配给人一种带的衣服很多的错觉,但当时她背着一个包就来了。
“你的东西很少,昨晚接到你的电话就已经帮你收拾好了,免得你多跑一趟。”
梓桐接过包把它丢在一边,拉着她的胳膊笑嘻嘻地,“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你以后想来我都随时欢迎。”
说话的间隙,方晨静往凌玉的方向看了眼,那里现在空着,应该是在操场带班上课。
她问道:“你回去以后他都跟你说什么了,这么快就不计较以前的事了?”
梓桐眼睛乱瞟了两下,“跟踪器已经失效了,他不会再监视我。我能理解他,如果他的经历放在我身上,我也不会轻信别人的。更何况我还跟以前追杀他的人认识。”
“你是说何志鑫?”
“嗯,那天他看见何志鑫送我回来。”
周围安静一阵,梓桐看向方晨静,见她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想起以前她对何志鑫有好感的事,连忙补救:“我跟他没关系,上次是因为我去研究院调查一件事情,被他发现了,他看在以前我救过他妹妹的份儿上才没送我回去的。”
方晨静一脸无所谓:“我们又没处过对象,而且我只是欣赏他长得不错,那股新鲜劲儿过去了,我对他半点感觉都没有。不过,我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她一只手支在另一条凌空的手臂上,手指摸着下巴,“刚认识那段时间他总是主动约我,但是见面之后却故意把话题牵引到你身上,当初我没感觉到,现在想想才觉得不对劲,起初我以为他喜欢你,但是仔细想想又不对,就比如明明他可以偷偷向上层报告来个借刀杀人,到时候再趁虚而入就行了,但他没有这么做,感觉他一系列挑衅的行为,更像在凌玉面前刷存在感。”
这一长串分析听得梓桐一愣一愣的,毕竟她一点没觉得何志鑫喜欢她,所以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照你这么说,”梓桐停顿一下,忽然捂住自己嘴里的惊呼,“他想打凌玉的注意,他对凌玉......”
方晨静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不排除这个可能。”
说凌玉凌玉到,当事人这就从门外走进来,大门打开,陆陆续续传来学生的嬉闹,以及来回走过的身影。
“在聊什么呢?”一进来就有两道目光齐齐看向他,凌玉关了门。
“没什么,我已经把梓桐的行李带过来了。”梓桐在胡思乱想没及时回应,方晨静帮她回答,伸手指了指放在办公桌角落里的鼓鼓的背包。
凌玉顺着那个方向看了眼,“谢谢。”
方晨静掐着腰替朋友鸣不平:“梓桐刚才已经谢过我了,你少做那些监视人的事,总是被怀疑很伤人心的。更何况如果梓桐喜欢......”
梓桐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堵住她后面的话。
在凌玉疑惑的眼神中接着说:“喜欢被信任的感觉,嗯没错,谁都喜欢身边人的信任,监视是破坏信任的行为,她想劝你以后别这么做了。”
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回来,凌玉立刻乖乖保证:“不会做了。”
方晨静从梓桐手底下逃出来,目光在两人之间看了看,“这几天住在我这里,行李也是我帮忙送来的,是不是该请客吃顿饭啊?”
梓桐爽快道:“当然,等有空一起,我请客。”
“那就周日吧。”方晨静道。
梓桐迟疑了一会,旁边的凌玉替她开口:“这周日我们要去看拳赛,除了周日,其他时间都可以。”
“十五号晚上?”方晨静歪头疑惑地看着二人,“地点是不是在鸥滨路会展中心5号馆?这张门票我也有。”
梓桐从没关注过拳赛,没觉得哪不对劲,但凌玉知道。
这场拳赛设有许多分馆,不同馆场能看到的场景也是不一样的。类似于古时看斗兽场时站在不同的高层上,越靠中间的位置,视觉体验越好。
五号馆是VIP级别的最佳观赏点,不会向外开放售票渠道。
凌玉神情复杂:“你的门票是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