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去超市采购凌玉都会带水果回来,却很少买零食给她。
“你不吃点吗?”梓桐偏头,他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看,白光打在轮廓清晰的脸上,显得这人的五官完美又立体。
还是像以前一样爱看这种偶像剧,平时这张清冷的脸不苟言笑,完全看不出他好这口。
谁知他竟然是个恋爱脑,对这用狗血剧很喜欢。梓桐不禁动了动头顶的猫耳,捂住嘴偷笑。
“我不爱吃甜食。”清冷男人淡淡地说。
“为什么不吃甜食,你以前做人的时候也很讨厌吃甜的吗?”
前段时间凌玉还没有辞掉诊所的工作,梓桐逛街回来专门给他带了杯奶茶,放在冰箱里冷藏,她选的是不另外加糖的,是她最喜欢的一款。
兴致勃勃地拿给凌玉,当时只想着跟喜欢的人分享美食,没发现他表情不对劲,凌玉喝的时候并没什么异常。
好像跟喝水似的,没过五分钟就见底了。还以为他喜欢,准备以后再给他带。
回卧室后没隔多久,她想出去上厕所,走到卫生间门口,发现凌玉正在刷牙。
当天夜里梓桐听见他在卫生间干呕。
她以为机器人不能喝奶茶,怀疑给他喝出毛病了,焦急万分,掩饰不住全写在脸上。
经过凌玉主动解释后,她才知他不爱吃甜的,更确切点是一吃甜食就想吐。
甚至后来被改造成机器人,这一应激反应都没改变。
回想一下她做猫时和他住在一起,他做的每一样菜都不会有甜味。
现在常做的糖醋鱼、红烧排骨之类的偏甜口的菜从来没在他以前的餐桌上出现过,厨房可能压根没买能当调味品的白砂糖。
对面听见她的问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头看了她一会,经过一番思考后垂下眼。
“小时候吃过一种腥甜油腻又太过滚烫的东西,味道一直忘不掉,所以后来吃甜食总会记起它。”
听他的形容,梓桐默默放下了手里啃到一半的哈密瓜。
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让他如此抗拒,以至于对甜食的恐惧已经刻入DNA了。
凌玉察觉到她的举动,主动安慰她:“你吃吧,那东西我都不知道叫什么,但肯定跟好吃的哈密瓜没关系。”
梓桐捧着瓜没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既然这么难吃怎么不吐出来?”
如此难吃的东西为什么喂给孩子吃?
意识到味道不好,如果第一口的时候吐出来,应该不会对他造成现在的阴影吧?
凌玉轻描淡写道:“长辈给的不好意思不吃。”
真的是这么简单吗?
仅半秒的破绽还是被梓桐捕捉到了,那双漂亮眼睛里的落寞分外惹人怜惜。
梓桐扭头看向前方的电视机屏幕,继续啃瓜,嘴边沾上哈密瓜的汁水也没察觉到,“现在不想说也没什么,等你愿意说了,我随时都高兴听你说。”
话音刚落,明显感到一道实质的视线射在她的侧脸上,梓桐没敢去看。
她很少向别人表露自己的感情,刚才说的话莫名让她不好意思面对他。
周围黑漆漆的,只有四方的屏幕在面前忽明忽暗,此刻忽然响起一声短促的笑,很轻一声她却听得格外清晰。
因为脸皮薄不好意思,她只能埋头欢快地啃着瓜,不知不觉已经啃了五六个瓜皮堆在茶几上。
面前的电视忽然暗了一下,仿佛列车进入隧道,但是对于夜视能力很强的她来说面前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她看见一只手挑了被她啃得最干净的一块瓜皮。
目光控制不住顺着那块瓜皮看向手的主人,亲眼看着他仔细地把挨着瓜皮的一层白色过度层给啃了。
梓桐整个人呆滞了,甚至等他啃完了才反应过来,去阻止他。
“你干什么啊?”梓桐赶忙捉住他的手腕,防止他去拿第二块瓜皮。
“我干什么了?我也想吃瓜,难道只有你能吃,我不能吃吗?”凌玉一脸无辜,声音带着点委屈的意思,反问她。
梓桐转手给他拿了块没被啃过的、完整的哈密瓜,“其实这个瓜不怎么甜,你好好吃正经的水果吧,别盯着我啃剩下的吃,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她心里一点没有害羞的心思,只是觉得他这样守着自己啃出的瓜皮,挑选来吃,让她看得震惊又......心疼。
“可是我就爱吃白色那层。”说着就看见他用另一只手拿了一块她啃剩下的瓜皮。
劝不过他,只能看着他可怜兮兮地啃吃剩的瓜皮,梓桐在心里默默发誓,明天一定要去挑一些果皮厚的瓜回来,然后专门把挨着皮的白瓤给凌玉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