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配合一直到天亮才将机械狗复原,梓桐额前的刘海都被冷汗沾湿了,淋了雨似的一缕一缕的垂在额前。
“为什么没反应啊?”她舔了舔被自己咬得发白的下唇。
明明所有损坏的地方都修复好,无法复原的也都换上了新零件,但是机械狗就像摆设一样一动不动。
凌玉也觉得奇怪:“可能缺少控制它的终端。”
“不对啊,当时我在黑市看到它时,它是可以自己行动的,不需要别人控制。”
凌玉想了想,用手重新撬开它的金属头盖骨,看着里面的电子脑仁说:“大概是因为这里,我无法将它修复成和原来一样。”
原本这里有一个两指宽的窟窿,损伤的神经元是最难复原的,它现在的状态相当于植物狗。
“你已经尽力了。”梓桐坐回椅子上,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一晚上没睡她眼睑变得青黑,声音也很哑。
凌玉起身将窗帘拉上,挡住清晨晃眼的阳光,“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公司我去就行。”
“好。”
现在脑袋里一团浆糊,去公司也是帮倒忙,梓桐点点头跳到床上,五秒钟后卧室里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凌玉看着床上的安睡的人,走过去帮她盖好被子,离开了房间。
一直睡到下午三点梓桐才醒,她是侧躺着的,一睁开眼就对着桌面上的机械狗陷入了沉思。
当时凌玉和服务员的谈话她也听见了,但她把周围都找了一遍,没有看到服务员口中的被激光枪射中的另一只机械狗,希望它是因为伤得不重逃跑了,没有出什么意外。
等等,逃跑。为什么机械狗会生出逃跑的念头。
这只机械狗被男人买走时也表现出了明显的不情愿。
一般机器人应该像方晨静家的七千金那样永远服从指令。
想到这里,梓桐脑子里脑子里浮现一个想法,她立刻掀开被子下床,洗漱过后带上帽子出了门。
坐车来到酒吧时已经四点半了,现在的时间点,酒吧正准备营业,梓桐进去后看见里面崭新的装修不由得暗自惊叹装修师傅厉害,也太迅速了,一天时间这里已经看不出昨晚经历的闹剧。
因为昨夜的事,经理一整天都在店里。
梓桐到的时候酒吧里人很少,除了服务员只有四五位客人,她一眼就注意到一位穿着墨绿色旗袍的成熟女人,坐在吧台前品味美酒,和旁边那桌的客人偶尔搭腔。
梓桐凭感觉认为她就是这家酒吧的经理。
女人不经意瞥见她,梓桐在她上下扫视中走了过去,从容地坐在她身边。
“客人要喝点什么?”
梓桐知道自己不会喝酒,但是来打听消息不消费怎么行,想起昨晚在酒吧地上打翻的盘子说:“来杯果汁吧,再来一份热干面和三个烤鸡翅。”
女人忍不住笑了笑:“山脚有家饭店离这不远,比如去那里吃,味道更好。”
“……”梓桐被她呛了下但很快回答:“众口难调,我觉得这里的菜更好吃一些,而且装修风格很特别,工作结束来到让我感到放松,这是任何地方都比不了的。”她环顾着酒吧的装潢,表情看着十分满意。
“好。”女人轻笑一声,示意旁边的服务员上菜。
趁着她端起酒杯喝酒的功夫,梓桐自来熟地凑过去道:“店里的桌子什么的都换了,花纹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事让她心烦,女经理啧一声把酒杯放回桌上,“昨天碰上一个傻x,把店砸了。”
梓桐睁大眼睛:“什么人敢在这闹事?”
女经理捏了捏眉心:“一个暴力男在黑市买了只机械狗,看它趴着不情不愿,那个男人用链条拖着它强行带它走,他的表情很残忍,流露出施虐的快感,简直是个变态,嘴里还叫着‘花了钱还不走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
梓桐心里已经把男人的身份确定下来。
说起后面的事女老板百思不得解,“这时候突然又窜出一只机械狗攻击男人,趁他吃痛松手,叼住链条带着另一只离开,两只狗很聪明很有灵性但是脖子上有一根沉重的锁链,拖慢了他们逃跑的速度,跑到主人面前被坏男人抓住了,主人是好人,和对方商量着想买下他手里这只,可惜对方被咬的时候脾气已经炸了,从身上掏出一把激光枪,打伤了男主人,两只狗应该都死了,不死也肯定跟男主人一样伤得很重。”
警署的人过来把监控调走了,这些都是她在监控室看见的,当时在场的人和后来查看监控的人都觉得机械狗有灵性,女老板也是。
她惆惆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可怜死了,不过最可怜的还是我的酒吧,那男的是个赌徒,昨天在赌场赢了钱跑到黑市玩,全身家当赔给我也不够修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