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霜拾起那只扳指,正要再问问,就见那人如同浑身被什么东西控制一般,呼吸陡然粗重起来,身体也跟着颤抖挣扎起来。
见着那人挣扎的越来越厉害,甚至是整个人都匍匐在地抓挠着皮肤。
这骇人的如同病变了一般的场景逼得谢泠霜连连后退了几步。
“先生……”
“小姐……小心”冷月拉住谢泠霜的手往后走。
谢泠霜见也问不出什么,便低头仔细去看手中的扳指,结果这一看,还真看出来些东西,扳指的内侧刻了一个“冯”字。
这莫不是与这人的身家背景有关。
谢泠霜拿出一方崭新的帕子将这枚扳指裹在里头,细细观察那枚扳指,扳指通体光滑柔亮,像是保存的极好的。
谢泠霜道:“冷月,去面摊结账,和老板说这位的吃食记在我的账上,若是他还有什么要的,都记我账上,请务必善待……”
若是提到玉器,那必然得去福禄街走一趟,不知能否查到这枚扳指相关。
一到福禄街,谢泠霜就往玉宇楼走。刚走到二楼门口,谢泠霜就见到了一位美娇娘。
谢泠霜还没开口,那美娇娘就率先开了口道:“谢小姐,这么快就有事了?”
谢泠霜一愣,看着对方那张千娇百媚的脸,陷入了深深的回想中。
不等她回想完,对方就发出了粗狂的声音。
“谢小姐,是我啊,当骗子的那个铺子老板!”
谢泠霜大惊,倒也的确,面前的女子是有些魁梧了,都要盖过她两个头了。
身后的冷月和许恒也大张个嘴巴看着美娇娘。
谢泠霜干笑道:“呵……大师技艺真精湛啊!”
“哪有,哪有——是不是还挺美的?”大师翘着兰花指冲谢泠霜眨眨眼。
“哈……挺美的——大师,我来是想让您帮我看一样东西”谢泠霜拿出那枚被帕子包裹的扳指,呈现在大师面前,“您看看,这扳指有什么来历吗?”
大师接过这个扳指,来回看看,又在眼光底下查看了许久,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
“呃……小姐不慌,我再拿下去仔细看看,几位在这儿稍作歇息,我片刻就回来!”大师带着扳指下了楼,往外走去。
谢泠霜和两个小孩坐在楼上静静等着。
冷月无聊道:“大师该不会带着扳指逃跑了吧?”
谢泠霜摇摇头,道:“不会,他们江湖中人最爱讲的就是道义、信用——”
“——啊,我想起来了我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坐那儿一直没开腔的许恒突然开口,吓得谢泠霜差点将案上的茶掀了。
“你少一惊一乍的!”谢泠霜揉揉耳朵,一转身就见到被展开来的一封信。
谢泠霜无奈地接过信。心里实在想不通张叁是怎么教出来这么一个没脑子的。
“谢小姐,我知你想调查贾郝,我便将这些时日在贾府中的见闻尽数高知,希望能有助于小姐。”
“我是被迷晕后劫走的,等我清醒过来时已经被关进一间漆黑不见五指的居室内,在里头不辨日夜,只有一餐餐的饭食告诉我日子过去了。这期间又送来许多被骗或被拐的年轻男女,教管的人跟我们说只有真心实意顺从贾郝才能出去。”
“在里头僵持了许有五日,我受不了了,我假意顺从跟着他们一起出去,从那居室出来时我被蒙着眼睛,但我能感觉到我应该是从底下上来的,我记得我当时听到了流水声。才从里头出来嬷嬷就送我去梳洗打扮,我见着许多打扮好的貌美姑娘都被送往同一个方向……”
“我只看见那里有一幅美人图,一幅贵妃出浴图,之后便是小姐你来了,嬷嬷唤我过去……”
谢泠霜从头看到尾,最下面的落款是夏满荷。
谢泠霜放下信纸,眼中泛起冷意。贵妃出浴图,美人送出门,看来贾郝做到了她双亲没能做到的事。
把美人送到贵人床上,又能得到多少银子呢?怪不得贾郝起势这么猛,做到了在南城一家独大的地步,怪不得有贵人来他这么忙啊……
信纸在手中渐渐被握紧,直至成为一团,被牢牢扣在掌心,硌得手生疼谢泠霜也感觉不到。
她突然很想知道这个贵人的分量到底有多重?如果没了这位贵人的庇佑,贾郝会有什么下场。
也恰在谢泠啥霜想至此处时,出去的大师回来了,带着一手消息返回来了。
“这个‘冯’可有来头了,贾郝能有现在可全靠的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