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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挤攘攘间,他们都不曾注意到两个背道而驰的女子。林月浓只想着赶快逃出去,根本没听着这些,而此刻失了魂魄的谢泠霜,根本无心再在意这些事。
才刚从人群中挣扎出去,林月浓便被正好赶来的嬷嬷逮了个正着。
不等林月浓言语,嬷嬷就一把手将林月浓护在身后,紧随而来的又是一众随侍,将林月浓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不给她再说一句话的机会,就将人带走了。
谢泠霜看着挣扎着还想和她说话的人,勉强回过神来,强忍着心中的纷乱,艰涩道:“小姐还有着身孕,应当注意些才是,我……那我就将小姐托付给嬷嬷了……”
林月浓见谢泠霜神情不对,总觉着她有话没说完,但现下有旁人在,她也不好说,只得一脸担忧地看着谢泠霜远走。
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若是逃了,那林月浓怎么办,若是她不逃,姑母又该怎么办?脑子里一片混乱之际,贾府的人引着她往里头走她都没发现。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方才逃出来的雅间里了,而眼前是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赏烟火的贾郝。
谢泠霜心中咯噔一下,难不成贾郝看破她的计谋了,将那么些人派了出去,就只为单独审她?
谢泠霜心下一乱,不慎踢到了落在脚边的酒壶,酒壶咕噜噜翻滚间,紫红色的酒酿洒了一地。
也在此时,贾郝转过了身。
那是一双完全被酒熏红了的眼睛,浑浊不明,如同黑洞一般,会吞噬所有出现在它面前的东西。就比如现在的谢泠霜。
贾郝目光贪婪地看着谢泠霜,艳红的纱幔吹摇间,贾郝已经步步逼了过来。
“泠霜,你今天真美啊,一身绿裙,像是要来嫁我——”贾郝话还没说完,就朝着谢泠霜扑了过来。
谢泠霜料到他的心思,在他扑过来的一瞬间,连忙朝着另一边跑去。贾郝见她跑了,也来了兴致。
“泠霜……要给我玩情趣是不是……”他东倒西歪地向着谢泠霜追来,嘴里叽里咕噜地终于说出了实话,“嘿……装什么清高,老子拿情趣逗你玩玩儿,你还真当真了,明明一副离不开男人的样儿……”
见贾郝过来,谢泠霜又向后退去,却发现已经被逼到了桌角里,她无奈只得作防御之态冲贾郝道:“贾公子倒也不必如此吧……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来这一套——”
“呃——”在谢泠霜说话之际,贾郝就如同饿狼一般狠狠扑了上来,流着恶臭的涎水,使劲想啃上谢泠霜的脖颈!
谢泠霜抬手以抵,但还是架不住这么一个成年男子,被用力往桌案上甩去,头重重磕在桌角,撞得谢泠霜头发晕。
趁着谢泠霜发晕的间隙,贾郝扯开了谢泠霜的衣领,将整颗头都埋到了谢泠霜颈间,谢泠霜头晕目眩之际,却感知到头上的一块坚硬。
她霎时间想起来出门时和冷月说的,在她的设想下本该是没有这一意外的,这簪子大概是用不着的,可她方才失了神,竟落得如此局面。
谢泠霜用力扯下头上的簪子,手紧紧扣着簪子尾部的雕花,反过手来,对着贾郝的脖子,就要狠狠刺下去——
“贾公子,王公子有请您一同前去赏烟火!”
门口突然传来了声音!
谢泠霜立刻收下簪子,将其掩进袖口。
贾郝本埋在谢泠霜颈间蠕动的,反应了片刻,才烦躁地挣扎了起来,黑着脸看向门口的人。
“在哪儿?”
“在虹桥上……”
贾郝理看了谢泠霜一眼,理了理自己的衣袍,转身便走了。
等谢泠霜从桌案前挣扎起身后,才看向门口,已不见一人,那人许是已经带着贾郝走了。
谢泠霜定定地看着手里锐利的簪子,她或许也有一丝后怕,若真刺伤了贾郝,又该如何收场……
现下不能再思虑这些了,待会儿又得游神了。
谢泠霜迅速理好领子,趁着这会儿没人看着,掩藏着往外走去。许是所有人都去赏烟火了,门口还真没什么人守着。
谢泠霜顶着漫天绚丽的烟火,顶着欢声笑语,强作镇定地出芳雅阁,慌不择路地逃进一条古旧的街道。
灯火映照下光,她眼前突然一黑。
但却没有倒下去,而是跌入了一个怀抱。
下一次的烟火升起,绽放,她抬眸,看见了那人一脸的惊慌。
“怎么这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