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得脑袋生疼。
一旁的冷月见状下意识就要冲上来,结果被后头跟上来的于顺海捂住嘴一把拉走,冷月全力挣扎,却还是敌不过几个人高马大的侍从,被于顺海抢行强硬地拽走。不待谢泠霜缓过来,周围便全空了,只留她与贾郝二人。
贾郝建四下无人,更是大胆了,手直接扣上谢泠霜的头,迫使谢泠霜抬头与他对视。
阴冷的声音在谢泠霜耳边响起,“我就算真的在这里把你办了,你们家又有谁能救你呢?”
谢泠霜不再落泪,而是双眼垂落着一副屈从的模样,她摇了摇头。
思虑片刻,她声音沙哑地说道:“没人,所以我认定了贾公子,只有贾公子才能给我荣华,才能让我过好日子!”
贾郝看着谢泠霜服从于自己的模样,心下消了不少气,一脸清高又如何,还不是欲求富贵,贪图享乐之徒!
但贾郝还是语气不善地问道:“那你怎么不从了我,还处处躲藏,若不是你躲,也不会伤了头,弄一个这么丑的布缠着,毁了这么漂亮一张脸!”贾郝提到她的脸时,还伸手掐上了谢泠霜的下颚。
在贾郝眼皮子底下,谢泠霜眼睫颤动,眼中酝酿着情绪。等下次睁眼时,眼里已盛满了恐惧。
她仰望着贾郝声音颤抖道:“因为我……害怕……”
“害怕?”
谢泠霜垂眸,作羞怯之态,她小声嗫嚅道:“因为我是第一次……我害怕……我怕在那样的场合……我想在……”
贾郝一听这话,脸上登时眉飞色舞,乐开了花,她揽着谢泠霜的肩膀轻轻揉到。
“哎呦喂,泠霜啊,这有什么,在哪儿不一样……”
谢泠霜依旧低着头,还绞着手不时捏捏裙边,在贾郝怀里,一副做小伏低之态。
“我不愿让别人见着……我只想你……”
又是几句让贾郝喜笑颜开的话,他脸上乐着,这会儿就算是于顺海来让他喊几句岳父,他说不准还真能喊出口。
贾郝高兴了,谢泠霜便痛苦了。话里的停顿还真不是她特意设计的,而是说出这些话相当之艰难,她得缓一口气忍住心里的恶心才能说出口。为何又埋着头不抬起来,纯粹是因为脸上恶心得泛青,没有一点娇羞的粉色,脸色难看得跟活吞了一屋子的苍蝇一般。
贾郝此人便是如此,乐得被捧着,乐得见别人屈从于他。这会儿他高兴了,还能关心谢泠霜两句她脑袋上的伤。
当然也就止步于问问,他贾公子是绝不可能承认自己施暴将其人头弄破的。不过到底是要做个样子给外人看看,贾郝大手一挥,就要让躲在暗处的侍从将几箱赔礼献上来。
谢泠霜盯着那几个金光闪闪的箱子,却对着贾郝摇了摇头。
她道:“我早晚都是公子的人……这些银两我日后也是要带去贾家的,何必再如此伤财呢?何况贾公子这般恳切待我,情谊值千金,多少钱财都不能比啊,我还是愿意陪着公子,为公子分忧……”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听得贾郝都忍不住夸赞到谢泠霜:“泠霜啊,这话说的让人舒心,日后若是入了我家的门,必然是一位贤妻良母!”
“我远不及贤妻,可公子却实在是有才干,有能力之人,只是那日宴上我怕是给公子失了面子……我想给公子陪个不是……”谢泠霜说着去觑贾郝的表情,提及那日的宴席,贾郝面上的喜悦果然消了几分。
他思索了片刻,脸上显出忧虑,良久才开口道:“也行……撑个面子嘛……为我分担分担也不错”说着说着他面上突然狰狞起来,吐沫横飞,“那帮老不死的,听说京城要来人,一个两个就开始撂挑子,一帮子缩头乌龟!从老子这儿捞了这么多钱,说不干就不干了!”
谢泠霜见状立马轻抚他的心窝,给他顺气。
“做生意讲究诚信,失了信又岂能长久,公子都能这般体恤我,必然是能体贤下士之人,又何必忧虑会无人跟随公子呢?”
贾郝看着怀里的谢泠霜,突然低头在谢泠霜侧脸处用力一亲,他哈哈大笑道:“泠霜啊泠霜,若是我早些遇上你,我得少多少烦扰啊,哈哈哈哈——”
贾郝的烦扰少了,谢泠霜的的烦扰却多了。
也不管谢泠霜此刻身体如何,刚刚怕谢泠霜受凉的话早就忘在了脑后。此刻他揽着谢泠霜的肩膀将其往门口带。
推开重重的大门,贾郝将谢泠霜揽在怀里,掩住她难看的苍白的脸色,就这么喜气洋洋地展示在人前。
他冲众人道:“太好了,泠霜终于肯原谅我了,我的真情还是打动了泠霜!”
许是有贾郝请来的捧哏,谢泠霜的脸都看不见,竟也跟着捧了起来:“贾公子真男人,能顶天赚家财,也能屈膝为妻儿!”
“这都是应该的嘛——大家都懂,女人嘛,就是要哄哄!”贾郝大声嚷嚷着。
周围竟也有人应和他这一句,也不知请了多少捧场的。谢泠霜晕乎乎的,一半是因为头,她感觉伤口又裂开了,一半是来源于贾郝胳膊的重量。
如同钳住什么动物似的,贾郝死死钳着谢泠霜的肩颈,像是半身的力气都施加了上来,用力桎梏着谢泠霜。任她如何晃动,也绝不松手。
后头又说了什么,谢泠霜已经听不清了,头又痛又热,许是又发了热……
一众看戏的路人里,其实也没几个能看到越来越站不稳的谢泠霜,人人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了,再漂亮的小姐,贵女不也只是个附庸嘛,也只是一出让人看着有些恶心,有些嫉妒,有点悲凉的戏罢了……
但总有人看的不是戏。戏里的人昨日才吻了他,他也本该恨谢泠霜,恨她用他的喜欢来换利,恨她用吻来让他顺从,可此刻贾郝的笑声,周遭的起哄声,却像是一柄柄刀刃,毫不留情地凌迟着他一身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