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有真见这小家伙神色这么急切的样子,转身就往楼下跑去,她俩一路狂奔到别墅外面,吴有真累得气喘吁吁停了下来,站直身体,无意间看着蒙蒙看着身后,她顺着蒙蒙的视线回望过去,刚才还富丽堂皇的宫殿,顷刻间化为乌有,周遭重归荒凉萧瑟,她满脸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蒙蒙留意到她手臂还在流血,【女人,不痛吗?】
方才只顾着脱身,现在才感觉到手臂上一阵一阵的痛,她见蒙蒙正盯着沿路的血迹发呆,她以为是这家伙在担心自己,笑着摇摇头,“我没事。”
蒙蒙眉头拧起,深不见底的担忧弥漫了整个眼眸, “我真的没事。”
吴有真边说边往回走,蒙蒙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头不祥的预感,暗自安慰自己:【可能是自己多想了,这女人怎么可能有事。】
两人又重新到了湖边,四周一片漆黑,水面上只荡漾着对面零星的点点灯光,对面隔水平台上,一道身影笔直伫立,遥遥看着对面,直到她出现了,眼里的担忧才消退了下来。
吴有真问:“蒙蒙,我们要怎么过去?”
蒙蒙朝着四周看了看,那里还有一只供游人玩耍的船只,他拍了拍吴有真,指着那小船,【女人,会玩吗?】
不就船吗?吴有真点了点头,两人上了船,吴有真研究一番也不知道怎么开始,蒙蒙指着下面的踏板,【用脚踩。】
已是夜里九点多,天色昏暗,无风,一路上吴有真都精准朝着对面那人在的方向驶去,吴有真在对岸呆了多久,那人就站在湖对面等了多久,一人看着对面的人还在等着自己,一人看着自己担心的人总算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两人脸上不约而同的都挂着笑容,可是一阵晚风呼啸而来,小船不听使唤,朝着出湖口的地方划去,吴有真见这船控制不住了,连忙着急的喊道:“阿许。”
在岸上等候的温时许望着失控的船只,焦急的四处张望想办法,一无所获,那颗平静的心,也渐渐再也平静不下来,直到低下头,看着警示牌上的急救电话,他快速的掏出手机拨打了上面的联系电话。
没过多久,吴有真被开着救生艇的工作人员救了下来,一看到温时许,想到今天遇到的腿还是吓得发软,她这个时候还只到温时许胸口处,她一下子抱住了温时许,说道:“阿许,今天真是吓死我了。”
面对突如其来扑进自己怀里的女孩子,温时许有些不知所措,他又想着自己在湖对岸看到对面忽明忽暗的亮光,这女孩子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肯定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事情,他伸出手拍了拍吴有真,安慰道:“真真,没事了。”
吴有真这才放下心来,蒙蒙舔着小爪子撇撇嘴,【温时许什么时候学会安慰人了。】
刚踏上岸边,园方的负责人也匆匆赶来了,看见吴有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当即出言责备道:“小姑娘,你这不是胡闹吗?我们游乐园里的划船项目是下午五点就已停运,结果你还私自登船。”
他话音刚落,温时许上前一步,温声道:“杨老板抱歉,这次是我温某人贪玩,才带着朋友多玩了下,一时就忘了闭园时间,倒是给您们添麻烦了。”
燕城温家是底蕴深厚的千年世家,温时许温大公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刚才还面露不悦的老板瞬间神色大变,先前的嚣张跋扈不见了踪影,毕恭毕敬道:“原来是温公子,是我有眼不识,倒是我们园方招待不周了。”
吴有真就在一旁看着他们虚伪的说着客套话,温时许扭头就看见她的表情,平声对老板说道:“这倒没有,我看时日也不早了,今天的事就此作罢吧!”
说完就拉着吴有真就走,碰到吴有真手臂上的伤口,她倒吸一口凉气,温时许察觉到她的变化,问道:“真真,你怎么了?”
吴有真摇摇头,本想好好说声“没事”,可是声音却无比虚弱。
温时许觉得奇怪,但是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天色这么晚了,温时许不会让她这么晚还去逛街的,吴有真浑身都痛,也没了那心思,开车回去的路上,路灯变得更亮的瞬间,温时许瞥到吴有真手臂上的点点血迹,他连忙把车开到路边停了下来,吴有真懵懂的问道:“阿许,你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温时许拉开她的衣袖,眼前出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手臂上血肉模糊,吴有真似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幕,被他拉着的手瑟瑟往回缩,却被对方拉得更紧。
饶是温时许这样常年没有任何事情能影响到他心情的人,看到眼前这一幕,眼帘都有些酸,他缓缓吸一口气,语气压着怒意:“这就是你说的没事啊!”
吴有真认识他这几天,第一次听到他这么生气说一句话,话里甚至还有些责备,她情不自禁地缩了下身子,“对……。”
她话还没说完,温时许也不想听到她道歉的话,发动车开走,深夜路上的车所剩无几,即使他心急如焚都还是在遵守交通规则,拐一条街就能到的地方,他恨不得飞过去。
到了军区医院挂了急诊,护士帮她消毒清洗伤口,吴有真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仰头看着温时许,哽咽着说:“阿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