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臻,过去的我从未想过会爱上谁。】
【从前的一切我都无法改变,但我现在是真的爱你。】
【那些过往也是我不敢提的,我怕你在意,所以隐瞒了。】
【理理我好吗臻臻,我知道那些不可原谅,但我不想和你分开,也做不到放手。】
【你可以打我骂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唯独分手不行。】
【我没有践踏你的真心,我很珍惜,相信我好不好。】
【我不会放手的,臻臻。】
陆臻一条一条地看,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那些话像是一阵温热的水淋在他冰凉的皮肤上,热不彻底,凉不透心。他握着手机坐了一会儿,呼吸有些乱,然后他按下通话键,打了过去。
那边几乎是秒接的。
“臻臻……”游书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明显的沙哑和疲惫,像是也一晚上没睡好。只是听他说话,就能感觉到声音里那种小心翼翼、不敢张扬的难过,像是怕他说得太大声了,陆臻就会挂掉电话。
“我有事问你。”陆臻没有寒暄,直截了当地说。
“你问。”游书朗立刻回答,没有一丝犹豫,一副什么都会交代的样子。陆臻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的边沿:“我们在一起后,你有没有和别人亲密过?”
“没有。”游书朗的回答很坚决,没有任何停顿。
“撒谎,”陆臻的语气却冷了下来,“樊霄给我的照片中,有两张是我们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
那两张照片他记得很清楚,时间标注得清清楚楚,他反复看了很多遍。那是在他们确认关系之后,他们甚至还没有过亲密的接触。当时的他还在小心翼翼地试探,抱着满心的欢喜,以为他们之间正在按部就班地走向更深入的关系。
而同一段时间,游书朗和另外的人有着那么亲密的接触。
“真的没有,”游书朗的声音低了下来,“那时候是有那个想法,但没做,真的。”
“……你还真是好样的。”陆臻的胸口猛地钝痛,声音带着控诉,声音里那股凉意几乎能透过听筒传递过去。
“臻臻,”游书朗急急地唤了他一声,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张和懊悔,“那时候我觉得你是一时兴起,年轻气盛,我不确定你会兴起多久,也不确定我们能在一起多久,只是觉得会很快结束。所以我觉得不要投入太多,不要牵扯太深。所以对你都只限于牵手拥抱和亲吻,再进一步的事……”
“还委屈你了是吗?”陆臻没等他说完,就冷冷地截断了他。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臻臻,幺儿,宝贝,你别不理我。”游书朗的声音又低又沉,听起来懊恼又后悔,还夹着非常明显的无措和难过。
他很少这样失态。他一向是游刃有余的,从容的,温和的,很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但此刻他的声音听起来真的不是一个占尽上风的猎手,而是一个正在被审判的、害怕被宣判的普通人。
“……”陆臻沉默着,没有说话。
“嗯?答应我好吗,”游书朗放低了声音,几乎是带着恳求的意味,“只要不分手,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打我骂我都可以。”
陆臻闭了闭眼,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挡在眼眶外面。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平稳。
“我不会拉黑删除你,但我需要时间。我最近不想看到你,别烦我。”
“好,”游书朗立刻应道,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接住他每一个字,“那这几天我给你打电话好吗,我只是想知道你还在,是安全的。”
“行。”
“三天后我去找你。”游书朗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丝试探的小心。
“……嗯,你来了再说。”陆臻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但他没有拒绝这件事,就是游书朗能等到的唯一的信号。
“那你好好休息,拜拜。”
“拜拜。”
陆臻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暗下去,客厅重新陷入安静。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光线一点一点暗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靠在沙发上。
另一头,游书朗挂了电话,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他靠在床头,低头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那上面已经熄灭的对话框。臻臻没有拒绝自己去找他,应该是没打算分手。
但下一秒,他的眼神就按了下来。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上,猩红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明灭。他不会放手的。他可以接受陆臻恨他,怪他,冷着他,如何都可以。但分手,他绝不会答应。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