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陶易秋的眼角有块乌青,那是今天打架时留下的伤,伤在脸上自然是遮掩不了,回来就被父母发现了,年仅九岁的孩子,身高还不到陶永靖的肩膀,但此刻却努力的挺直脊背,像一只倔强的小兽不甘示弱。
陶永靖扬起扫帚就要去打他,嘴里继续斥责道:“你这个混账,死不悔改是吗?”
但他扬起的扫帚始终没有落下,他的王妃挡在前面,他怕失手伤到她,心里堵着的一口气越发的浓烈,又有些无奈的放轻了声音,“语黛,你不能一直护着这小子,纵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秦语黛微微皱了下眉看他,无声的对视片刻,“王爷,你先听秋儿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哪有一上来就动手打孩子的。”
她不满的瞪了陶永靖一眼,转身后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她捏了捏陶易秋的脸庞,见他冲自己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似是无奈,“说说,为什么又跟人打架了?”
陶玉蓁提着衣裙穿过拱桥,轻灵的声音响起,“娘亲,爹爹,我回来了。”
两人朝她看去,陶永靖丢了手中的扫帚,慈祥的目光看向她,“蓁蓁回来了?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秦语黛接住跑过来抱她的小姑娘,目光温和含笑,她抚过陶玉蓁额前的碎发,“跑这么快做什么?怎么?今儿明昀不在家?”
她往日里出去玩,总是要到晚饭前才回来,今儿回来的这么早,不禁让人疑惑。
陶玉蓁抿了抿唇,冲他们笑笑,没提国公府的事,“我就是忽然想吃糖醋鱼了,娘亲,让厨房今天做糖醋鱼嘛。”
秦语黛柔软的指腹在她额心点了一下,宠溺的笑道:“原来是变成小馋猫了。”
陶玉蓁抱着她的手臂,笑的更灿烂了,声音也软软的,“娘亲最好啦。”
“好,娘亲这就让他们做糖醋鱼。”边说边和陶玉蓁往前走,陶易秋鬼灵精怪的跟在秦语黛的旁边,试图一起离开。
然而下一瞬,陶永靖浑厚的声音传来,“站住!”
陶易秋立刻站直了身体。
秦语黛也回过神来,看着他唤了一声,“秋儿。”
陶易秋抿唇半晌,小小的脸庞上充满的倔强,“是林卓光,他先挑衅我的!他说顾伯伯家领回来一个外室子,哪天,哪天……”
后面的话他忍了又忍,攥紧了拳头才道:“哪天你领回来一个,就不要我了,虽然你整天打我骂我,但是我只有你一个爹啊,爹,你不会的吧?”
“……”陶永靖愣了下,随即否认道:“胡乱说什么?你顾伯伯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我就更不可能了!我只喜欢你娘亲一个人。”
秦语黛微微红了脸,推了推他的胳膊,“小孩子面前别说这些,一大把年纪了,脸皮是越发的厚实了。”
“秋儿不许看。”陶永靖板着脸道,不过片刻,他又凑到秦语黛面前,眼中的柔光丝毫没有遮掩,而后又一脸深沉的摇了摇头,“肯定都是胡说的,秋儿,你不必当真,你顾伯伯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哪天见了林大人,我倒是要跟他叙叙旧了。”
“我要看看这林大人有多忙,都没有时间好好教导自己孩儿吗?呵,你顾伯伯要是干出这样的事,就叫天上降一道雷……”
“爹爹爹!”陶玉蓁忙不迭的打断了他的话,眼眸微转,缓缓道:“爹,你也想吃糖醋鱼了吧?我这就让厨房去做。”
陶永靖疑惑的看着神色怪异的女儿,摸了摸胡子,若有所思的道:“蓁蓁,你不是刚从顾伯伯家回来吗?有秋儿说的这回事吗?”
陶玉蓁欲言又止,她就没打算提这回事,此刻想起那个站在院中的少年。
陶永靖瞪大了眼睛,看着沉默无言的女儿,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说话都不灵活了,“顾兄真,真带回来一个孩子?”
他百思不得其解,左想想,右想想,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糊涂啊。”
过了一会儿,他看向陶易秋,语重心长道:“虽说是林家那小子寻衅在先,但秋儿,你也不能这么冲动鲁莽啊!打架不是好的解决办法。”
他盯着陶易秋的眼角,“你瞧瞧,让你不好好学习,打架也没打赢,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都肿成猪头了。”
“向你姐姐好好学学,她就从来没跟人打过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