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宏伟富丽的宫殿之内,一道单薄的身影被紧紧压制着,沉重的板子打在身上,陶易秋咬紧牙关,浑身冒着冷汗,但他始终没有喊出一声。
忽然间,被侍卫拦住的陶玉蓁趁他们分神之际冲了过来,扑在了陶易秋的身上,沉闷的板子落下,她忍不住轻呼出声,但抱着陶易秋的手没有丝毫松懈,陶易秋是为了帮她,她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挨打而无动于衷呢。
“姐姐,你快起来。”陶易秋急切喊道,她与自己不同,他从小皮厚惯了,但他姐姐一贯听话懂事,爹娘疼爱还来不及,从来不会责打。
她被娇生惯养着长大,这杖刑,她的身体哪里受得住,“姐姐,你快起来,我不疼,一点都不疼。”
“蓁蓁。”秦语黛泪如雨下,她推开陶永靖,冲过去挡在两个孩子前面。
侍卫阻拦,但又不敢伤到她,畏手畏脚的,场面一度混乱,
陶晟一拍桌面,裹挟着寒意的眼风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所有人立刻噤若寒蝉,他皱眉道:“住手,去传太医,先把蓁蓁扶到偏殿。”
“陛下,定国公来了。”小太监进来禀报。
“宣。”
顾隐箫速速走进来,看着已经被打了的陶易秋,后背衣服上隐约可见的血迹,眉宇间忍不住溢出些许心疼,“臣参见陛下。”
“定国公所为何事?”陶晟问,他揉了揉眉心消减疲倦。
“回陛下,臣听闻三皇子受了重伤,臣便将府上的一株百年人参让太医送去,谁料那三皇子的人竟将太医轰了出来,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太医去诊治。”顾隐箫顿了顿,眸子里滑过些许深意。
他又看了看陶易秋,言道:“陛下,易秋虽年少冲动,但两人比试后,易秋便派人去寻三皇子了,三皇子遇害一事,是否另有隐情还望陛下明查。”
陶晟思索片刻,示意吴公公,“你和太医再去走一趟。”
吴公公立即会意,“奴才遵旨。”
他和李太医进了院子,周围遍布南凉守卫,三皇子身边的随从千山从屋子里出来,“李太医怎么又来了?”
吴公公人精似的笑着道:“陛下听闻三皇子受伤,担忧不已,李太医医术卓越,陛下知道三皇子身边有高人诊治,但多让太医看看,总归是有利于三皇子的,这也是陛下的关心。”
千山看了眼那太医,这次倒是没有多阻拦,让了路道:“三皇子在休息,李太医自己进去吧。”
闻言,李太医和吴公公对视了一眼,提着药箱进了屋子,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南凉来的医士正在给他处理胳膊上的伤口,他走近看去,确实是野兽所伤,血肉模糊,也确实是伤的不轻。
榻上的楚武川掀起眼皮撩了李太医一眼,面色惨白,显然是失血过多造成的虚弱,“劳李太医跑一趟了,代本皇子谢你们陛下的关心,但本皇子用惯了自己的人,就不劳李太医出手了。”
“是。”李太医颔首道,毕竟他来之前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三皇子有自己的人,自然不会让他一个外来的人插手,要确认的事情如今也确认了,他道:“臣就不打扰三皇子了。”
楚武川吃力的点了点头,他身上的伤不是作假,那阵疼意过后,他的唇边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陶易秋算计他,他便将计就计,如此,敬王府算是欠了他。
他想到那张让人过目难忘的面容,默默念了声,元宁郡主,眼神中透着势在必得的野心。
只要能得到那美人,也不枉他遭的这罪。
吴公公和李太医回宫禀报,“陛下,三皇子确实受伤了,李太医亲眼所见,三皇子还说,陛下莫要责罚小公子了,是他一时不慎。”
顾隐箫狐疑的思索着,当真是受伤了?
陶晟捏了捏眉心,道:“靖弟,带孩子回家吧,李太医,你这些日子住在王府,待易秋的伤好了再回太医院。”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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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顾明昀将人带进了国公府,他身边的女子温婉沉静,身着清雅素净的青色绣花长裙,面上浅笑,眸子里闪过一抹忐忑与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