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高霏心神不宁,既担心顾隐箫的身体,她道:“让人送碗姜汤给国公爷。”
“是。”周嬷嬷应下,安抚她道:“夫人放心,管家是跟了国公爷多年的人,定会照顾好国公爷的。”
孙高霏还是有些担心,但顾隐箫想要自己静静,她也不想去打扰他,换掉湿了了鞋靴,她坐在软榻上,脸上又浮现出担忧和凝重,“周嬷嬷,你说,顾无寻他……”
周嬷嬷急忙用手指堵在唇边,警惕的看了看屋内,让伺候的侍女都出去了,才道:“夫人,今日这般情况,正如我们之意,就让这件事过去,莫要再提了。”
“国公爷今日如此大怒,想来,日后不会再待见他了。”
孙高霏思索了片刻,脸色依旧凝重。
周嬷嬷继续道:“夫人,他今日应下,不正说明那日与许姑娘私会的就是他吗?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夫人且宽心。”
眼瞧着国公爷对顾无寻的偏爱不比世子少,又赶上世子出了这样的事,若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顾无寻日后得了严先生教导,难保不会更得国公爷喜欢。
国公爷对他,分明是按照昀儿培养的,这世子之位,如何能便宜了他。
谁料,她们准备的人都还没有用到,他就自己承认了,真是天助她们。
孙高霏捂住心口,依旧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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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了一夜的雨停了。
陶玉蓁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长发披散垂落在腰间,额前碎发有些凌乱,头顶的床幔在旋转,令她头晕眼花。
她揉了揉眼睛,明亮的光线令她有些不适,昨夜下了一夜的雨,她睡的并不安稳,这会儿还困着。
月菡带着侍女,端着洗漱用品进来,笑容满面,“郡主醒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陶玉蓁下了床,一边笑着问她,一边走到梳妆镜前,望见镜中的模样,她捂住眼睛,闷闷道:“就知道会这样。”
“太丑了。”
“郡主是最最漂亮的姑娘。”月菡笑着夸道,又担心的道:“姑娘昨夜没睡好,不如再多睡会儿。”
“罢了罢了。”陶玉蓁摇了摇头,都已经起来了,这会儿困意也没那么重了。
月菡边伺候她梳妆,边道:“郡主,今早上王爷得知那日三皇子擅自进了府,已经进宫向陛下讨说法去了,还说要请陛下派一队侍卫来。”
陶玉蓁眨了下眼睛,“这都过去几日了,父王怎么突然知道了?”
那日虽派出去大半府卫,但府上依旧有守卫,三皇子来时是避开守卫,翻墙进来的,走时是大摇大摆从府门出去的。
是陶玉蓁嘱咐他们莫要多言,徒惹父王母妃担忧。
月菡顿了下,“许是谁说漏嘴了吧。”
陶玉蓁没再说这件事,转而问起了其他的,“吴刚的下落有消息了吗?”
自那日后,她便派人去查吴刚的底细和下落,他来自一个小县城,家中贫困,后来入了国公府为奴,在府中安分守己,并无嚣张过激之举。
那日罚过顾无寻后,国公爷也将吴刚调离洛竹轩,去了别处当差,可不过两日,吴刚便下落不明。
她派去的人,至今也没寻到人,这其中必有古怪,当真与夫人有关吗?
月菡摇了摇头,为难的回道:“还没有消息。”
陶玉蓁默了瞬,只是道:“有消息立刻告知我。”
“是。”月菡应下。
陶玉蓁梳洗过后,便去和家人用膳。
秦语黛见她来,拉着他的手,担心道:“蓁蓁,你别太担心,你爹已经进宫了,日后也会加强王府守卫。”
“嗯,娘亲,你也别担心。”陶玉蓁见她愁眉不展,也反过来宽慰她道。
秦语黛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头,“今日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
“娘亲也多吃些。”陶玉蓁扬着笑脸看她。
秦语黛应了声,但却没什么胃口,“听说明昀不愿意回来,你顾伯母又病了,待会儿吃了饭,你与我去看看你顾伯母。”
“明昀哥哥,不愿意回来吗?顾伯母病了?”陶玉蓁苦恼的皱着眉头,又乖巧的点点头,“嗯,我与娘亲一起去。”
秦语黛叹了口气,事情怎么会变得如此糟糕。
她看向陶玉蓁,摸了摸她的小脸,目光慈和温柔,但又透着担忧,忧虑着她的未来。
据说那三皇子,到现在还没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