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意蹲坐在地上,不顾浑身脏污的狼狈,一点点后退。
“白鲤,你快说话呀!这可是你的仙草,就算是有什么灾祸,也当你来承担!!关我什么事?”
提起这个,淼意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拼命躲过了江魇的刀剑,跑到白鲤身边抓住了对方的衣裳。
“你快说啊,你告诉她,这个是你的!要受死也得你来啊!”
终于,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白鲤身上。
“好啊。”
江魇强压下愤怒,把剑收了起来,“那便请白鲤仙侍说说吧。这到底是什么阴邪之物。”
刹那间,一道凶狠的目光直直地刺向了江魇。
玄珩向来不太在意白鲤在做什么,或又在培育什么仙草,小孩既有天分又爱玩,那便玩去好了,出事自然有他担着。
但江魇若用“阴邪之物”安放在白鲤身上,那便是触他逆鳞了。
可玄珩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什么,白鲤便缓缓朝前走了一步。
“若没差错,这龙魂草确实是我的。”
“哦?”
江魇挑眉,脸上尽是鄙夷嘲笑之意,完全不在乎旁边如刀割一般的眼神。
他道:“龙魂草?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小仙侍,我江魇好心提醒你一句,并非这世上所有的仙草都能叫做龙魂草。龙魂草也并非是人人都可培育出来的。”
这话说得可谓是毫不客气。
正如江魇所言,在场所有人皆知,龙魂草此等仙草并非人人可得之物,有些龙族的人因天资有限也培育不出龙魂草,飞升时只能硬抗劫数,最后龙魂是否完好,全凭运气。
而龙魂草最主要的特性是认主。
谁培育出来的便认谁,旁人哪怕偷盗去,也只会损害自身而已。至于这个损害是何模样,没有人见过,因为无人敢偷盗此等圣物。
“啊?这样的吗?”
白鲤似乎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他眨巴着眼睛看向江魇,“可我确实是按照古籍培育的。”
他淡淡地说着话,完全不顾江魇语气中的凌厉与嘲讽,就像是讨教一般,对江魇说:“这种子是龟爷爷派我去龙族旧宫里寻来的,我奔走了一年才寻到这么一颗。”
“最开始是在天池中培育的,但它没有发芽......”
白鲤慢慢地将自己培育龙魂草的经过说了出来,众人并未表露什么神色,直到白鲤说他从葵山的了龙脉土。
天君、浩然和江魇的神情才严肃了起来。
他们突然意识到,若白鲤当真找到了龙魂草种,又如此百般尝试后寻到了龙脉土,最后再加上白鲤罕见的天赋,说不定当真可以培育出龙魂草。
可......可那是龙魂草,而眼前这人,不过是一个小小仙侍。
江魇微微拧眉,问道:“若你说的是真的,你怎能证明?你要知道,你口中的龙魂草,正在......”
江魇话未说完,白鲤便走到了淼意身边。
他尝试着勾了下手指,淼意身上不知用什么仙法隐形起来的龙魂草便顿时现了原形,小小的一颗嫩芽圆滚滚地便落在了白鲤手上。
这一瞬间,一直暗暗破坏梦安城结界的恐怖力量刹那间消失了,无意中夺得了别人的精气寿元也顷刻间还了回去。
只有淼意......只有淼意还是面如枯槁,白发苍苍的模样。
“书上说,龙魂草被盗走会引起祸事。但我也没见过,我也不知道它会如此呀。”
白鲤委屈巴巴地说道:“它被偷走,并非我所愿,我费力找了很久呢。”
“你......”
天君突然开口,面上带着隐隐地难以置信,“你当真培育出了龙魂草?”
“如何做到的?”
白鲤眨着眼睛,对天君的问话十分不耐烦,“不是说了吗?就一种一种的呀。”
他说完后就背过身去,不再理旁人,只乖巧地拽着玄珩的袖子。
这算什么答案?连龙族都不一定可以培育出的龙魂草,可以撼动一城灵力,可以抵挡天劫的龙魂草,就被这小鱼仙“一种一种”地种出来了?
天君、浩然和江魇顿时无言以对。
玄珩也只沉默着,没有应声。
因为他们无人可以培育出龙魂草。
......
“咳......”
江魇轻咳了一声,深呼了一口气。
既然梦安城已然没了危机,那天宫上的事儿他也不愿多管了。
“既然事情已经了了,那我便不再多留了,偷盗者应当如何处置,天君和尊上应当比我更明白三界律法。”
淼意原本是哭累了,听到江魇这话后,她又再次啜泣起来。
为何要处罚她呢?
她不过是想让白鲤离开玄珩而已,这算什么错?明明是白鲤自甘下贱、鸠占鹊巢,她只想让一切都回到原位而已,为何会变成这样?
退一万步说,这仙草这么恐怖,那也该是白鲤的错啊!!!
淼意疯了似的怒吼、挣扎,可全都没了用处。
天君早已给她下了禁术,直接带回了天宫,接受处置。
天君离开后,浩然想多坐坐,顺便参观玄珩的新住处,但被玄珩直接拒绝赶走了。
今夜坏他好事的人实在太多了。
而江魇则留到了最后。
他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然后不顾玄珩的目光,走到白鲤跟前,朝白鲤行了一礼。
“小仙侍多大了?师承何人?我......我觉得你的灵力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