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也不必继续等下去了吧。”
天宫之上,天君的神殿外围了一层又一层的人,殿中云暮老君与天君身居高座,江魇、葵山山主,以及天宫中其他看热闹的神君依次在下方落座。
其中也有竺贤神君。
“如今事情还不够明了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时逞强,现在又难以收场,此情此景,老夫早有预料。”
竺贤神君轻捋着白须,一副了然模样。
神殿旁围着的仙侍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前些日子的事。
约莫大半月前,白鲤拒绝了竺贤神君的相助,气得他吹胡子瞪眼,多次在旁人面前提起白鲤的狂妄自大、不懂规矩。
这梁子在那日便结下了。
他今日过来,大约只是来看笑话的。现下,所有人都在等着白鲤,从清晨等到了黄昏,可白鲤却依旧没有现身,正是如了竺贤神君的意。
浩然故作斯文地捏了一块通透无双的玉石,来来回回地把玩。
“竺贤神君莫急啊,说好的是今日,如今还没过完呢,有什么急的呢。”
“你若是有要事,也不必在此处耽误着,有了结果,本君派人去告知你便是。”
竺贤神君听罢,眉目一凛,“现在没有结果,那再多等几个时辰就会有结果了么?呵......”
“不过是苦苦挣扎罢了,本君倒要看看,那小鱼仙到底能搞出什么花样。”
“咳咳咳......”
适时,云暮神君轻轻咳了几声,没人知晓是无意还是故意。
不过竺贤神君气昏了头,面目狰狞失了神君之态,被云暮神君这么一提点,倒也冷静了几分。
竺贤神君立即起身行礼道:“老君莫忧心,那小鱼仙狂妄,让老君白跑了一趟,不过也无妨,去我宫中小酌一杯,也不枉来天宫一趟。”
云暮老君已经足够老了,但眼睛却如鹰隼一般,似是能透过皮囊,看透人心。
“老朽孤苦一人,虽未见过那小鱼仙,不过却莫名觉得有些机缘,还望神君口下留情。”
“啊?”
竺贤神君愣了一下,不尴不尬地轻笑了一声,一时无言便坐下了。
云暮神君都要他闭嘴了,他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最后,湘水神君也款步走进了大殿中,在空座上坐下,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穿白衣,带着斗篷的人。
那斗篷在他的抬步之间,微微浮动,沙影交错之间,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若隐若现。
“呵......若是此刻还未来,能不能算他认输呢?”
湘水神君略有些失望地揉了下额头,“那日他如此信誓旦旦,本君以为他是何等高手,隐于东陵山呢,如今看来,什么白鲤、什么东陵山,不过尔尔。”
“湘水神君。”
天君作为玄珩的兄弟,自然不许湘水如此抹黑东陵山,立即出言喝止。
湘水神君略挑眉笑了笑,继续道:“既然各位拨冗前来,那也不便让大家空手而归。”
湘水一边说一边抬手示意,他身后的那人便走上前去,摘下了斗篷。
“钰......钰星。”
“是钰星上仙。”
立时,神殿内外众人皆瞪大了眼睛,议论纷纷。
“他不是叛离了东陵山,离开了天宫么?今日怎么回来了?”
“什么叛离?并未有这回事。钰星上仙不过是有事离开罢了,而今回来正是时候呢。你们可知,千年前天宫中灵力最好、天资最强的人是谁?”
“正是钰星上仙啊。”
“没错,没错。那时,他可是天宫中响当当的仙人,无人不止他大名,他破解了无数结界禁术,修习了无数艰难的功法,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
“那......钰星上仙同白鲤相比,何如?”
此话不知出自哪位仙侍,又或许是哪位神君。
但这话音一出,神殿中立刻便安静了下来。
钰星上仙用白鲤相比,谁又更强一些呢?
“钰星。”
钰星出现后,最为开怀的是竺贤。
在千年前,竺贤曾当过钰星几日的师父,二人关系尚可。竺贤自信钰星的出现是为了帮他,因此立即起身走到了钰星面前。
“星儿,你来得正好。为师记得,你曾苦心钻研归梦水的禁术,早已探知清楚破解之法,快,给大家说一说,省的诸位神君被那小鱼仙诓骗了。”
竺贤说完后,便面向各位神君,问道:“我徒儿钰星破解禁术的天资,想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
“既然有了这份机缘,那就由本君的徒儿来破解那无人可解的禁术吧。”
言毕。钰星站在了神殿的正中心。
他身姿端正,微微行礼,道:“今日不邀前来是想告知各位神君、尊上,白鲤是不可能破解归梦水的。”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被震得一言不发。
云暮老君,问道:“小上仙,为何如此说?”
钰星轻笑,缓缓道:“众所周知,此禁术乃是上古应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