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月明神殿的路上,白鲤仔仔细细地思考了,接下来要找谁作为新主人。
“炽焰神君?不太行......他似乎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天宫了,而且灵力在诸位神君中并不出彩。”
“刑风神君呢?据说他修为强盛、灵力超群,同玄珩相比也是不输的。但是......”
白鲤撇撇嘴,把小包袱抱在怀里,“但是刑风、浩然和玄珩的关系似乎极好,刑风神君甚至还在帮玄珩做什么大事,总是往来于魔界。”
“若他离了玄珩去找刑风,是不是不大好?而且魔界......”
忽然间白鲤脑中出现了一副战火弥漫的画面。
这画面他梦到过好几次。不知为何,每次想起心口都难受得厉害。罢了,刑风神君也不行的,还不如湘水神君。
想到这儿,白鲤有些犹豫。
“可是湘水神君很坏啊,蛮横无礼,当初还想为难我,为难东陵山呢。而且他跟玄珩似乎......”
“你也坏啊。”
白鲤正喃喃自语,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吓得他包袱都掉地上了。
白鲤回头一看,是湘水,于是脸色一变,“又是你!为何要来东陵山,你就没自己的事情做吗?”
湘水神君轻哼一声,意味深长地打量着白鲤。
“好哇你,背后说本君坏话也就罢了,竟然还如此凶我。蛮横无理的,是你才对吧。”
白鲤一噎,闭嘴不言直接扭头就走。
湘水轻笑着,跟上,“怎么拿着包袱?要去哪儿?玄珩也没跟着?怎么,你们闹别扭了?”
“本君说了,若你揭开了归梦水,那就当你的仙侍,你快告诉我是不是他欺负你,本君定为你讨回公道。”
白鲤烦得很,一把推开湘水。
“我也说了,我烦你,不需要你来当仙侍。”
湘水不禁笑了。
他身着宽大的神袍,面若冠宇,可管会用些耍赖的伎俩。
湘水凑近白鲤,道:“可我偏爱赖着你。”
白鲤烦得不行,拧眉道:“那好,那我安排件无比重要的大事给你。”
湘水点头,“好啊,你说说看。”
“我想要......”
白鲤伸出手指数着,“我想要找到一个人,首先灵力一定要强,要纯,不能比玄珩差太多。”
“第二,那人一定要慷慨。”
“第三,那人所处之地一定要灵力充沛、适合修行。”
“慢着。”
湘水难以置信地看向白鲤,“你想找的人该不会是云暮老君吧。灵力强大精纯,为人和善慷慨,云暮山孕育了各大神族,全然符合你的要求啊。”
白鲤双眸一亮,“好啊,那快带我去找云暮老君。”
湘水挑眉,应下。
俩人离开东陵山,正往云暮山而去时,玄珩的传音也到了,如一个小小萤火一般围绕着白鲤闪啊闪的。
白鲤双眼一颤,抿唇听了传音。
“白鲤,去三生石结缘时,你想要什么礼物?上天入地,四海八荒,我都会寻来送你。”
玄珩的声音如往常一般,温柔又带了些安抚宠溺。
可是白鲤已经无法接受对方的礼物了。
白鲤轻叹一口气,挥散了传音,对湘水道:“我们快些走吧。”
*
另一边,在魔界中。
钰星领着玄珩在魔界盘桓数日,但依旧毫无成果。
在玄珩耐心逐渐耗尽之时,他们突然寻到了魔王的兵器“催命”。
自古以来,各人兵器向来不离手,只有非常亲近的人才可以操控对方的兵器,感知对方的剑灵。
玄珩从梦安城城主江魇处得知,其实魔王当年只是诈死。
可若是诈死,“催命”又为何被遗落在魔界。
谜团又多了一层。
但玄珩有预感,真相已经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当初在天牢门口,你说给本尊线索,本尊就得允你进入东陵山。”
“既如此,本尊应下了。但,不可靠近月明神殿。”
钰星一顿,双眼弯弯地笑了,“好啊,我们来日方长。”
玄珩眉头一皱,不禁攥紧了手指。
在钰星还未离开的那些年中,钰星也总是如此看着他。
天宫中人,人人尽知玄珩神尊为人严苛、冷漠,却独独对钰星伤心寸寸柔心,同时,大家也知,钰星上仙是三界中难得一见的天才,无需多么努力修行,便能成为仙界翘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而今,钰星似乎还如以前一样,但又完完全全不同了。
玄珩没有应声,转身直接回了小院中。
白鲤已经醒了,可他却没能陪在对方身边,这让他十分担忧。
他害怕白鲤醒来没看到他,伤心,失落,这是更让他难受的事。
“白鲤。”
玄珩匆匆回到小院,顾不得什么礼数,直接推门而入,门框“咚”地一声撞在墙上。
“白鲤。”
他一边唤着一边在房中转了几圈,可却没看到白鲤的身影。
流萤应声而来,“尊上,您不是回东陵山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