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玄珩受伤了?”
白鲤脑中猛然白了一瞬,手上的法诀都捏错了。
山猫打了个哈欠,恹恹道:“大约也不是受伤吧,听云暮山其他仙侍说,只是生了好大的气。哎,一介神尊,气性还挺大呢。”
白鲤听罢心口闷闷的。玄珩生气了?应该同他没关系吧,他并未欠玄珩什么呀。
白鲤如此想着,也再没了修炼的心情。
不修炼就不修炼吧,反正这些日子收效甚微。白鲤轻叹一口气,绕过山猫悄悄地出了山洞。
其实,白鲤心中也十分疑惑,按说云暮山的灵气不必东陵山差,而他自是也勤加修炼,从未懈怠,可是为何修为就停滞了呢?
是因为.....他的胸口总是不舒坦么?
他无意中吸入了浑浊之气?
想想就觉得有些发愁,这也太耽误修行了吧!!
白鲤思索了一番,实在是没想明白自己是何时惹上的这“浑浊之气”。
好像是从......离开玄珩开始的。
“罢了罢了。”
白鲤深呼一口气,让自己胸口舒坦一些,然后转身朝着云暮老君的行宫而去。
“污浊之气”已经明显地妨碍到了他,他苦思不解,只好去寻求师父的帮助。
“师父......师父。”
白鲤神色焦急,脚步匆匆,纤细的背影也更单薄了几分。
“师父,弟子有话......”
“慢着。”
白鲤还未靠近宫殿,便有其他弟子将他拦下了。
“师父正在闭关修行,旁人不可扰。”
白鲤眨了眨眼睛,双眸微垂道:“我不是旁人,我有十分紧要的事要问师父。”
那弟子不禁冷笑着打量白鲤,“我知道你是师父的弟子,但修行若被打断的话,会损害修为,因此不可扰,你也不是第一天开始修炼的,难道这都不知么?”
“嗯?”
白鲤忽然愣住了。
会损害修为吗?可是之前,无论玄珩在做什么都会准允他进入的......
玄珩从未说过会扰乱修行......
白鲤没忍住,抬手揉了揉胸口。“污浊之气”似乎更严重了,白鲤觉得心里很难受。
“白鲤。我的主人,这是怎么了?”
湘水这几天不知去了何处,再来到云暮山时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白鲤转身离开了老君的行宫,面色淡淡,瓷白的面容因瘦了些而比之前多了些棱角。
“没什么,有些事想问问师父,但他在闭关。”
湘水点头,“那你可以问问本君啊,本君可不一定比老君差呢。”
“你?”
白鲤面色说不上好。
他仍旧记得湘水总是同玄珩作对的模样,因此满心满眼地看不上湘水,只挥袖冷笑。
湘水委屈了,言辞铮铮,“我怎么了?小白鲤,你可不许有偏见!你出门问问,我湘水神君哪里不好了,是修为不行还是灵力不高?你也太瞧不上本君了。”
白鲤撇撇嘴,没应声直接回了所居的山洞。
湘水虽然爱逗他,但看他近些日子属实是无趣,便也没再跟着。
“小白鲤......真是不好玩了。”
白鲤回到山洞中,山猫已经醒了,正在洞门口追着扑蝴蝶玩。
他见状抬手救了那蝴蝶,冷冷吩咐道:“你不要欺负它,帮我寻些书来吧。”
“书?”
山猫化作人形,挠了挠头,“什么书?本喵可从未看过什么书。”
白鲤掀起衣袍,在洞门口的石板上席地而坐,“医书。可医治人体内污浊之气的,能让人心情舒畅的。”
“啊?”
山猫眯着眼睛看白鲤,“听不明白,什么叫‘污浊之气’,你是不是修炼傻了?”
白鲤自知这些要求为难了山猫,又改口道:“那你寻一些帮助修炼的书来吧,我近些日子修炼总觉滞涩,或许那污浊之气便是由此而来。”
山猫还是不明白,高傲地叉着腰,“真麻烦,干脆寻些功法来给你吧,你自己挑着看吧。”
白鲤还未应声,山猫“喵”了一声,一溜烟便跑了。
“好。”
白鲤后知后觉地应着,双唇紧紧抿着了。
日暮逐渐西垂,金黄余晖也逐渐隐没在山下。
“玄珩......”
白鲤迷迷糊糊地在山洞门口地石阶上睡着了,落叶零零碎碎地飘了他满身,如同一幅美好的秋日画卷。
他喃喃念着,“玄珩,冷......”
适时,一阵风凌厉吹过,让这冷意更深了几分。
白鲤不悦地蹙起眉,气哄哄地喊道:“玄珩,我冷,怎么不拿衣裳......”
这声音有些大,白鲤被自己的声音惊醒了,山猫也吓得炸起了毛。
它卧在一堆书上目光灼灼地盯着白鲤,见对方没了动静才松懈下来,“冷就进洞,或自己寻一件衣服来呗,嚷嚷啥呢,吓死咪了。”
山猫说完后又蹲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