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好,那本君就替你去孔雀族那边跑一趟。”
浩然不大理解深陷情爱的人的想法,但也只能遵从。
“慢着。”
忽然,玄珩再次出声。
只见,玄珩狠狠揉着额头,俊秀的双眉紧紧拧作一团。
浩然止步,转过身来,问道:“还有何事?”
玄珩抿唇轻叹,“顺便派个能干的仙侍,去探查一番孔雀一族少主,本尊倒要看看他们是何等的真情实意。”
“噢噢噢噢......”
这点眼力见浩然还是有的。
他立即接话道:“明白明白,本君明白。”
玄珩言罢,愤然挥袖,抬步便走进了镜灵宫。
他常居的月明神殿尚未修复完成,近些日子他但凡回到东陵山必在镜灵宫休息。
玄珩休息得不好,脑中来来回回地翻涌着那些事,心情起起伏伏,没个定数。
不过好在浩然办事麻利,没两日便回来了。
“孔雀一族可真是让本君好找啊,现在当家的族长商安是翎羽的生母,对这个儿子可谓是用尽了心思。”
浩然急匆匆地回到了东陵山,脚步飞快,衣角随风飘得凌乱,颇有些狼狈模样。
玄珩这两日在休养,没了见人的心思,便也没有簪发。
只见他墨黑的长发铺满了塌,月白色的日常服侍更显他的孤寂高冷。
“可做成了?”
浩然抬头瞧见如此冷艳的神尊,不觉深深行礼,语气也正经了不少。
“已成了。”
“那商安本不愿召回翎羽的,只觉得云暮山的开山大典可以让自家儿子多涨些见识,但他们向来喜欢本君的一件宝贝,本君出借了几日,他们便也同意了。”
“只是......”
“只是可怜了本君的宝贝,破当真让孔雀一族破解了,以后怕是......”
浩然端正站立着,事无巨细地将自己去孔雀一族之事和盘托出,甚至将自己每日做了些什么都要说个明白。
玄珩眉尖一挑,一道冷眼便朝着浩然刺了过去。
“哎呦。”
浩然猛然发觉,翎羽的事才是最要紧的。
于是便止住了方才的话,开始说那位孔雀一族的少主。
“首先,翎羽与白鲤在云暮山并非第一次相见,他们的初见是在仙考上。”
浩然一边说一边走到玄珩跟前,拎起对方手边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啊......尊上,这是......忘忧?”
“你又去讨忘忧了?”
浩然一口烈酒入喉,险些呛着。
玄珩没应声,此事他早已知晓。
他淡淡瞥了浩然一眼,“继续说。”
浩然撇撇嘴,道:“那时翎羽和白鲤同为考生,不免多说了几句,听当时其他一同仙考的考生说,翎羽初见白鲤便表露出欣赏和喜悦,白鲤......”
“白鲤似乎对翎羽也不排斥。”
“哼。”
玄珩冷哼了一声,并未多言。
浩然便继续说下去,顺手又浅酌了一小口。
“其实当时翎羽表现十分出彩,若是继续考下去,白鲤的魁首不一定那么轻松,只是翎羽去参加仙考实乃是偷溜离家的,后来被商安捉了回去。”
“大约是年纪小,想去天宫闯荡一番,但商安不放。”
“本尊瞧出来了。”
玄珩挥了挥衣袖,起身在殿内来回走了几步。
“一个乳臭未干,甚至还被母亲掌控的稚童罢了,本尊看孔雀一族的少主也不过如此。”
“呵,本尊以为白鲤一心一意喜欢的定是什么天之骄子,如此看到倒是本尊高看他了。也不知白鲤是昏了哪门子的头,竟然把本尊当做那人的替身,简直就是羞辱。”
浩然微微怔了一下,没有应声,只悄悄地又品了一口忘忧。
玄珩强压着气氛,大袖一挥,命令浩然,“你且继续说说看。本尊倒真的想听听他们二人中到底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嗯......”
浩然抿唇犹豫着,“本君听说,只是听说啊做不得数。”
“听说,其实翎羽自仙考后对白鲤一见钟情,但得知白鲤跟了尊上后,着实伤心了许久。”
说到这,玄珩的嘴角微微挑起,“若如此说,二人情投意合,不过是错失了机会,从而没能在一起。啧啧啧,如此姻缘当真是正经缘分么?”
“那白鲤倒是聪明得很,没能跟孔雀少主在一起,便找了本尊,本尊可是比那少主厉害不少。只是......”
玄珩眼神一冷,“而今为了那么个人把本尊踹开,着实不是明智之举。”
浩然也跟着扬起一个僵硬的微笑,“正是正是呢。不过前些日子,翎羽似乎已经知晓了白鲤离开东陵山,高兴得不行,发誓这次一定要与白鲤结成道侣呢。”
“什么?!!”
玄珩立刻怒目而视,浑身气焰空前强盛,仿佛那翎羽就在眼前,他要生生通过气场将对方碾压似的。
玄珩双手紧握成拳,但却强撑着作为神尊的庄重。
他咬牙切齿道:“他想怎么就怎么?这三界他说了算么?”
玄珩声音不大,但浩然已经完全被这话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