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是赶不及过来,还是压根本就没想见本尊。”
玄珩喉结微微滚动,低沉的声音呢喃着。
山猫并未听清,竖起耳朵问:“什么?您若有话,我也可带给白鲤,若无话那我便也回去了,倒时您可直接去云暮山,现下山门结界已经开了。”
玄珩微微轻叹,双唇抿紧,一言不发。
“嗯?尊上?”
山猫重新唤了一声。
玄珩揉了揉额头,眼眶已经泛上一层淡红,“无话。不用带给他了。”
“只是有些点心,你若方便就带给他尝尝吧。”
点心?
山猫双耳一颤,点头如捣蒜,“好呀好呀。”
......
白鲤没有说谎,他真的很忙,忙到来不及去往小院。
倒也不是开山大典多么需要他,而是他的灵力......逐渐变弱了。
起初,他是为了提升修为离开莲池去往东陵山的,他虽算不上十成十地勤勉,但好在天资尚可,因此修为和灵力与他而言,并不算难事。
他同玄珩日日相处,培育仙草、炼化灵石,一点点地提升修为,眼看着“跃龙门”之劫将至,可为何,他的灵力却日益变弱了。
白鲤难以置信地坐在山洞中日夜调息,苦心修炼,却无法阻拦灵力衰退的脚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白鲤拧眉瞧着指尖逐渐熄灭的灵力,内心是说不出地难受。
他立刻去到云暮老君行宫中,想要求问师父,为何会这样,可却被师父拒之门外。
只有师兄代为转达了四个字——“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
白鲤向来不信命的。
他从化形的那一刻开始,不管是何种仙术法力,又或是修为灵力,全是他自己苦心得来的,这一切又怎能说是命中注定呢。
他不甘,也不愿,只好在师父门前长跪不起。
最后师父又告诉了他一句话。
“一切早有定数,等想明白的那一日,便是他历劫之时。”
这要如何才能想明白?
白鲤不懂,只能浑浑噩噩地又回去了。
这区区一炷香的路程,白鲤脚步虚浮,度日如年。
“白鲤......小主人......白.....”
湘水似乎在同他说话。
白鲤没有力气回头去看,他只沉着心,迈着步子,朝着自己暂居的山洞走去。
湘水追了几步,瞧着他没什么心情,似乎又撇撇嘴跑向别处了。
白鲤的脚步越来越沉,眼前的日头也越来越刺眼。
身侧许多师兄同门们见他状态不对,纷纷前来关怀。
“小师弟,你脸色怎如此地白?可是不舒服?”
“嘘,别吵他,看样子定是病了,前些日子他发热,许是还没好全,让他回去歇着吧。”
“可是......”
“别可是了,你难道没瞧见,小师弟都不同我们说话。”
白鲤浑身出了冷汗。
他十分清晰地知道自己不对劲,但又十分无力。
他不知道要如何做才能阻止自己灵力的流失。
若说一个人的灵力如同一做充盈的莲池,那他此刻的灵力早已在干涸边缘,莲池底部的泥沙全部露了出来,干巴巴地贴着池底。
当最后一点点灵力也全部流失后,那他就会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白鲤惨白的双唇紧紧抿着,冷汗在他的双睫上结了一层雾蒙蒙的水珠。
他无法接受自己变成凡人。
无法接受自己一直都在努力历劫,而此刻却越走越远。
他......
“小师弟!”
“小师弟!!!”
忽然,眼前一边白光闪过,白鲤的最后一点灵力也散去了。
......
“白鲤......”
“白鲤......”
半梦半醒间,白鲤不知去了什么地方,他焦急地在陌生之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可始终没瞧见回家的路。
只有陌生的的声音在他梦中不住地呼唤着。
“你是谁?你是谁!!”
白鲤拼命奔跑,寻找出路。
沿路地枯枝划破了他的衣裳,不知哪里来的鲜血染了他满身,他想擦干净却越擦越多,直至那鲜红地血液把他完全染红了。
“杀!!!为我等亲族报仇!!!杀!!”
“杀......”
忽然,惊涛骇浪一般的呐喊响彻天际,白鲤一身鲜血误入战场中央,亲眼看着刀枪剑戟穿过了人的胸膛。
他双眼一怔,心口砰砰地跳得急促。
他莫名有了一种想法,自己身上的鲜血,怕就是这些人的吧......
“还我妻命来!!!”
骤然,一声痛喝声传来,嘶声裂肺。
白鲤不禁抬步走了过去,然后便瞧见了一人持剑而立,满眼怒火。
“我妻无故被你等魔族所杀,今日若不给个说法,我定要将你们阖族铲除,为我妻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