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管事的那位就是堕天的天使，”明川叼着烟，口齿不清，“少爷，你不去上课在这里晃荡，不怕干爹找你麻烦？”

项立耸肩，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拍卖会，学校那边似乎认定今天的下城区要火拼，停课了。”

说着还用自己的手表将通知调出来，浮空展现在明川面前：“你看，下城区这些年火拼的次数太多了，不仅让黑市上机械义肢的价格飞涨，还给了我合理翘课的理由。”

明川懒得管这些，他的课程是由项逢请人来帮会里教他的，他比项立年轻，要学的东西却比项立多太多了。

项立收回学校的通知，而视线也逐渐移向缠在明川小腿上的恶魔尾巴，嘴上却是现在的实事，明川发现了项立的目光，但没有任何反应，他注意力都在门后的情况。

“我们现在是大集合时代，科技与神学并存，有我这样的普通人，也有你这样的混血儿，在上城区的混血儿是上边的馈赠，但在中城区和下城区就不一样了，混血，那是最低贱的存在。”

明川微微蹙眉，偏过头看着项立，眼神不善：“少爷，点我呢这是，你忘了我是三个物种的混血了？自从人界在四百年前无意间用钻孔机发现了地狱，用宇宙航母将上边的门撞开了，我们就在大集合时代了，会飞的汽车都是淘汰品。”

可没等项立接话给明川道歉赔罪，走廊上的电子摄像头就投影出项逢的黑脸：“项立，滚回你的楼层去，明川，进来一趟，有话问你。”

被骂的项立灰溜溜地回去了，明川直接将没抽完的烟掐灭，转身开门进去，背着手将门关上，笔直地站在项逢面前。

“那玩意儿少抽点，虽说提神不上瘾，但对身体不好，”项逢被明川身上的烟味熏到了，就连坐得有些距离的泽菲尔都闻到了那股薄荷味，“这位收藏家说，项链是地狱要的，偷却不是地狱安排的，是这样吗？”

明川点头：“但他没有和我说是谁？”

项逢却摆手，明显是不想提这件事，反倒是将话风一转：“泽菲尔先生说你邀请了他和你的房间，我养你到这么大，没看出你是喜欢这款的，不过没事，反正现在是大集合时代，我不担心你没有后代，但要节制。”

明川黑着脸听完项逢的关心，一边的泽菲尔还在看着热闹，然后就被明川瞪了一眼。

但明川还是在项逢的安排下兑现不存在的诺言，将泽菲尔带回了自己的楼层，酒店的顶层，泽菲尔看着远处一堆堆的群居楼啧啧称奇。

然后在后腰被一把匕首抵着的危机下，泽菲尔那蔚蓝色的眼中反射着太阳的金光，无所谓地笑着说：“风景不错，日出很漂亮，还有，我要睡哪？”

明川冷哼，小腿上尾巴甩动着：“太平间怎么样？安静，温度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