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另一头是明川的房间，正对着漂亮的落地窗，还有虚拟的天空里的星星，将明川放在长沙发上，泽菲尔看着虚假的天幕，没再开口。

“有时候，陛下的看法是对的，少爷，”赛因将门关上，在泽菲尔身后的阴影里低语，“你对人类的看法总是好的比坏的多，但陛下见过的是人类最丑恶的嘴脸，面上看不出，但陛下依旧是厌恶的。”

泽菲尔不接这句话，他的目光从天幕转移到了明川的黑瞳仁上，使用第二眼的后遗症就是思考与躯体的分离，所以明川听不见泽菲尔的话。

“你见过火山下的玻璃吗？黑色但很剔透，一旦混入其他的物质，就会有银色或者金色的眼，但我最喜欢的是纯黑的火山玻璃，也因为那是我幼时亲自从暴怒环里挖出来的。”

泽菲尔低头看着那双眼，笑意里是对过去的回味，伸手将小黑盒子拿给赛因，然后他开口：“帮我带句话，我相信人类的好，但我会一直保持戒备的，让他们不要担心。”

“还有，这东西要送到我爸手上。”

赛因点头，后退一步，粉红色的眼睛消失了，就剩下了泽菲尔和明川，在寂静的房间里对视着，一根手指点在明川的眉间。

“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小道理，要想这么久吗？”泽菲尔不解，眼中的金光一闪，言出法随，“回灵了。”

明川应声清醒，他摇了摇有些沉重的脑袋，但泽菲尔突然坐下，就坐在明川的旁边两只触手凭空伸出，手法老练的为明川按揉着头上的穴位，触手的主人却邀请明川看向落地窗。

“我想了一下，既然你担心后面的黑街在新旧交替时会有外部的威胁，那我就送你一个礼物怎么样？如果天眼真正的主教在，那我们就赚大发了。”

明川皱眉看着泽菲尔，这个他从见面开始就没有看透的人，但最后还是顺着泽菲尔的声音，转头看向落地窗。

泽菲尔看他唯一的观众配合了，手上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巨大的爆炸拔地而起，灰色的烟雾形成了一朵肥大的蘑菇云，接来就是冲天的火光。

明川的手不着痕迹地抖了一下……

“你把什么炸了？天眼吗？不是等下，你什么时候安排好的炸弹。”

明川的眼睛都睁大了，泽菲尔总是会给明川想都想不到的惊喜。

泽菲尔很谦虚，摊手耸肩，笑意满满，但在明川眼里却有些怪异的兴奋：“因为我爸爸的馈赠，我是天使和恶魔的混血，我和你一样，不干不净。”

“现在你的担心和忧虑可以少一点了，如果天眼真正的主教不在火场中，那我们就要另外寻找真相了。”

这是泽菲尔的回答，也是他进一步的计划，明川能感受到泽菲尔似乎想隐藏什么，但他想不出，就像他并不明白就因为自己简单的一个回答，泽菲尔会将天眼的驻地夷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