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一回生二回熟,江屿抱着季枫回了卧室。
季枫看着出去洗碗的江屿的背影叹气,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从对方身上看到贤惠顾家四个字。
厨房的水流声不断,季枫想起自己今天还未洗澡,让他直接睡觉是万万不可能的。
季枫小心翼翼护着自己的腰从床上下来,如蜗牛般移动到衣帽间随手扯一件睡衣,只是轮到内裤便有些发难。
内裤在底下的抽屉里,他现在的状态,蹲一次与往伤口撒盐没太大区别。
季枫还在犹豫是自己蹲下还是厚着脸皮找江屿时,身后响起脚步声,伴随担忧的嗓音:“老婆,你怎么自己下床了?!”
季枫回头,“我这么大个人能有什么事?你过来。”
江屿应声而来。
季枫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轻咳两声吩咐道:“闭上眼,蹲下去。”
江屿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
“然后呢?”江屿问。
季枫:“第二个抽屉拉开,拿一件站起来给我,不许睁开眼!”
江屿看不见只能用手摸,找到季枫说的抽屉拉开,伸手触摸到丝滑的布料。
他瞬间想到了什么,手指摩挲两下,在季枫恼羞成怒的叫喊声下才拎出一条。
“江屿!”
季枫恼羞得恨不得一脚踹过去,白皙的脸染上樱红色。
从未见过如此流氓的人!
季枫夺过内裤塞进睡衣里,愤愤转身缓慢移动,他再也不想理江屿了。
然而,还没走出一米,脚下悬空,修长的双腿被男人有力的胳膊抱紧。
季枫双手搭在江屿的肩膀两侧,低着头气呼呼道:“江屿,我说过不要抱我。”
“老婆别生气,我错了。”江屿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入浴室。
季枫被放在洗手台上,漂亮的眼眸瞪大瞪过去,得到厚颜无耻的笑容。
江屿眼神火热,嗓音夹杂嘶哑:“老婆你不方便洗澡,我帮你。”
闻言,季枫给了江屿肩膀一拳头,“你出去,我能洗。”
他咬着牙说,声音比往常还要大几分。
江屿两眼汪汪,犹豫开口:“可是……”
季枫:“没有可是,你还听不听我的话了?”
江屿:“我听,我最听老婆的话。”
季枫伸手指着门,“那还不快出去。”
江屿依依不舍和季枫在浴室分别,门锁“咔擦”一声反锁。
季枫转身背靠门上,呼出一口气。
这种黏人的性格,他最讨厌了。
浴室水流哗啦啦,门外的江屿眼神暗沉地盯着浴室门,随即转身离开。
半小时后,季枫穿戴整齐出来,一眼瞧见坐在他床边的江屿。
江屿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黑色的发丝软趴趴的,他眉眼舒展,眼尾上挑,笑盈盈看过来,像盛夏的阳光。
季枫必不可免的走神片刻,直到手腕被人牵起来,温热的触感将他的走神拉回。
“老婆,是不是疼的走不了路?”
季枫对上一双热切关心的眼睛,他抿着唇摇头。
他问:“不疼,你怎么还在我房间?”
江屿:“我来给你贴药膏呀。”
季枫沉默。
他现在这样子确实不好自己贴药膏。
江屿抱着季枫,轻轻放在床上,生怕摔碎了。
季枫趴在床上,衣摆从下掀开,露出一节纤细的腰。
江屿的神色变了变,黑色的眼眸更加暗沉,一双大手抚摸上白嫩的肌肤,手下的身躯轻轻颤栗。
“做什么!”季枫回过头,嗓音带着自己未曾察觉的娇气,羞恼怒视。
江屿宛如大尾巴狼,冠冕堂皇道:“我在找位置,怕等会贴错了。”
“哪有这么找的?!”季枫只能用眼神驱逐对方,“你不会贴我自己来。”
话落,季枫作势要起身。
江屿有理的双手按住季枫的肩膀,一脸严肃,“别动,马上就贴好了。”
他飞快撕开药膏贴,“啪”一声细响,腰窝处多了一块长方形。
季枫迫不及待拉下衣摆,“药膏贴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
次日清晨,难得早睡早起,季枫洗漱后从房间出来,正琢磨着点份早餐。
季枫一边看外卖,一边往外走,鼻间隐隐嗅到培根的香气。
季枫:!!!
他脑海里飞快掠过上回江屿炸了他家烤箱的事,想着这次能出成品,得毁了他多少个电器。
季枫顾不得腰伤,火急火燎移到厨房,探头进去看。
男人穿着围裙,正用三明治机做着培根三明治。
看到健全的电器,季枫紧绷的情绪松懈下来。
“嘶—”
季枫的脸垮下来,该死的痛感又涌上来。
“老婆,你怎么出来了?”江屿手忙脚乱关掉机子,忙不跌上前搀扶住青年。
季枫大半个身子都挂在江屿身上,嘴上嫌弃却没推开人,“你身上都是味,不许靠我这么近。”
江屿嘴上说着“好”,手上却熟练把人抱起来往客厅走。
季枫靠在沙发上,眼前还放着一份三明治和果汁。
江屿贴心把盘子端起来,递到季枫跟前,“老婆你先吃一点垫垫肚子,下一份马上就好。”
季枫一手接过盘子,一手拿起培根三明治尝了口。
味道香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