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这是我应该做的。”江屿牵起季枫的手,一脸理所当然,“你是我老婆,这个家里就应该摆满和你有关的东西。”
季枫颇有些难为情,“可这是你家,你怎么不买自己的周边放家里。”
江屿:“我自己没什么好看的,放老婆你的才好。”
季枫唇瓣紧抿成一条弧线,神色紧绷,肌肤里透出一层淡淡的绯色,从脖子漫到耳后根。
江屿盯着季枫的脸,嘴角上扬,一言不发。
但季枫已然知晓,这狗东西必然在心里窃喜。
季枫轻哼一声,扭过头去。
他往里走,江屿就跟在他身后,还顺便介绍房间的每个布局,企图勾起不存在的过去。
“老婆,你之前最喜欢躺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娃娃。”
“老婆,每次我在厨房做饭,你都会凑到我身边亲亲我。”
“这里是书房,虽然没怎么用过,书架上的书也没怎么看过,但必须有一个。”
“这里是我们的卧室,嘿嘿~”
季枫停顿住脚步,眼睛瞥见干净整洁的卧室,和一道不太美妙的声音,他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你没失忆前,我们每晚都抱在一起睡觉。”江屿说着,指着那张两米大床说,“你看,只有一个枕头,之前你都是枕在我手臂上睡觉的,还说没有我你睡不着。”
季枫扯了扯嘴角,“江屿,你过来。”
季枫勾了勾手指,江屿立马跑了过来,紧接着被季枫打了一下头。
他低声警告:“你不许胡说八道。”
江屿双手抱头,十分委屈。
“我没有。”
季枫默默往后退两步,视线移到另外一扇门,问:“那间是什么?”
江屿歪着头,眨巴着眼睛,不是很确定:“可能是杂物间吧,我不记得了。”
“我能看看吗?”
“当然,这是你家,哪里都能去。”
季枫“哦”一声,慢吞吞移过去,伸手拧开房间门。
正对着门的这面墙上贴满了季枫的照片,季枫怔愣片刻,侧头看身旁的男人。
江屿十分淡定,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反而有得意的意思。
想到对方现在脑子还不好,季枫没出声跟他计较。
季枫抬腿走入才发现照片墙只是小意思,有关他所有的周边、代言产品、海报等等,全部被摆放在玻璃柜里,这里是专属于他的空间。
季枫抿唇,漂亮的眼眸夹杂着复杂的情绪,带着点疑惑和说不清的意味。
他记得江屿提过这件事,可亲眼目睹,内心还是特别震撼。
反正换成他,绝不会专门为江屿打造这样一间屋子,里面收藏有关江屿的一切东西。
季枫心情复杂,收回视线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屿喋喋不休:“老婆,你记起来一些了吗?”
季枫摇了摇头:“你有什么回忆片段吗?”
江屿点头回应:“有一点,我记得我经常独守房间等你回家。”
季枫听出幽怨,他很想说:有没有可能,我俩在此之前根本没关系,你守着这屋子我也不知情啊。
何况,江屿弄这一屋子的东西,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为什么是江屿的错,要让他尴尬呢。
“好吧。”江屿笑了笑,“没关系的老婆,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季枫:……
他转头去看照片墙上的照片,照片从一个月前往前推,从现在追踪到高中时期,每一张脸都是他,从成熟到青涩,唯一不变的大概是他的性格。
江屿指着照片上的青年,弯着眉眼讲述过去:“老婆,你高中那会可可爱了,我每天下课都会跑去找你的。”
“高中?”季枫傻眼,“我们高中关系什么时候好过!”
虽然他们两算是打小认识,可他从来就没和江屿玩到过一起,每次都恨不得躲着走。
两人之间的友好程度,还不如路边看到的一只流浪狗亲近。
江屿不为所动,固执地用自己的记忆来解释:“我们每次上学、放学、午间都在一起的,这些高中同学可以作证。”
季枫磨了磨牙,一脸不服气:“我高中的时候和他们关系又不好。”
作为一个高中生,很难不会有中二的想法,他那会不知道脑子抽什么风,一个人孤立所有同学。
目前来看,没有坏处。
江屿:……
江屿轻叹,由着季枫说,一点也不反驳。
季枫眉头微皱了下,一只手扶住后腰的位置,阵阵如针扎的刺痛从骨头里传出,漂亮的脸蛋唰一下苍白。
“老婆,你别动,我抱你去床上躺一会。”
江屿弯腰抱起季枫,如抱着一个巨型玩偶般快步走向卧室。
季枫被轻轻放入柔软的大床,他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说:“等一会就不痛了,你别那么紧张。”
江屿急得团团转,“那怎么能行,都怪我,刚才不该让你站那么久,应该抱着你。”
季枫把耳根红了又红,低头埋入枕头里,刚吸了一口气,神色瞬间僵硬。
即便一个多月没有住人,但枕头上仍然有一丝属于江屿的气味残留。
季枫抬起头,对上蹲在床边的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
江屿伸出一只手,将手腕横在季枫的唇边,轻声说:“老婆,痛就咬我,不要忍着。”
季枫:“拿走,谁要咬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