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后,孟声和刘叔说以后每天晚一个小时再来接自己,她每天下午都借口看猫去魏思汶家里,她能明显感到魏思汶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好,从最开始耐着性子的客套,到后来能和孟声待在一起各做各的事,互不打扰。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四月,玉兰花谢了,樱花也开到了尾声。
徐盛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孟声现在和魏思汶一个班,私下找到她。
说实话,若不是徐盛主动来找她,孟声已经快忘记身边还有这样一个魏思汶的追求者了。
“孟声,你和魏思汶在一个班啊,怎么不告诉我?”
孟声面上很是无辜,懊恼地微笑:“哦,最近太忙了,我忘记告诉你们了。”
“没事,刚换学校确实很忙。”徐盛有求于人,连连摆手,“那个,孟声,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啊?”
“什么事?”
孟声大概能猜出徐盛要她做什么。
果然,徐盛踌躇半天,最后从书包里掏出来一个盒子,外面用浅绿色飘白色碎花的包装纸包的平整,还用天蓝色的丝带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盒子下面藏着一个粉红色信封。他期期艾艾地开口:“你帮我送给魏思汶,行不行?”
孟声站在原地,没有伸手去接:“这里面是什么?”
徐盛说:“钢笔,我托我留学的姐姐专门寄回来的。”
孟声看着那个春意盎然的包装盒,沉默半晌,说:“今天是愚人节,不是情人节。”
“我知道啊,”徐盛给孟声传授不知道哪看来的经验,“愚人节才适合表白,进可攻退可守。她要是答应了,那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要是拒绝了,你就说愚人节快乐。”
“……”
孟声无语,转身欲走:“我帮不了你。”
“诶,别走,”徐盛拦住她,“求你了大小姐,帮帮我,我去她不会收的。你要是帮了我,你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两肋插刀,义不容辞。”
孟声被拦住脚步,耐着性子听他扯完,想了想,从他手里拿过礼盒和信封,说:“好吧,我可以帮你。但是,我也不需要你两肋插刀,你只需要答应我,要是这次魏思汶拒绝了,你就别再追着她了。”
“为什么?”
徐盛警惕地看着她。
孟声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说:“我是为你着想,她都明里暗里拒绝你多少次了,还不能死心吗?没有结果的事情为什么要一直做?”
徐盛被她戳中心事,眼神暗淡,但说的话还是死犟:“你不懂。”
孟声是不懂,也懒得懂,她脸上露出些不耐烦,说:“你怎么想我不管,但是你答应了我才会帮你。”
徐盛纠结半天,最后咬咬牙答应:“好吧。我答应你。”
孟声满意地点头,将他的东西放进包里,走前还记得朝他挥手:“再见。”
“谢谢你了!”
徐盛也朝她挥手。
本来以他心里孟声眼高于顶的大小姐性格,他本来不抱希望她会答应,但是孟声竟然答应了,还答应得算是痛快,这让他觉得自己以前真是以貌取人了。
孟声一进教室,胡倩就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嘿,早上好,孟声!你鞋带散了。”
孟声低头看自己的白色德训鞋,鞋带整理得平平整整,面无表情先发制人地说:“愚人节快乐。”
“哎——没劲。”胡倩见孟声没有露出她想要的表情,失望地说。
孟声配合地又演一遍:“哇,你骗我!”
“哈哈哈,愚人节快乐!”胡倩立马接上她的表演。
胡倩的同桌围观了全程,推了胡倩一把,笑骂:“你无不无聊?”
孟声回到座位上,看前面的空着的座位,神游天外。
离早读还剩几分钟的时候,魏思汶终于施施然地走回来。
什么样的恶作剧才会让魏思汶上当呢?
肯定不能是“你鞋带散了”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谎言。
“诶,魏思汶。”孟声拉住了魏思汶的袖子,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刚刚有人来找你。”
魏思汶不在意地问:“哦,谁?”
“不认识,”孟声说,又特意补充,“一个女生,让我转送这个给你。”
孟声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浅绿色的包装盒递给她,目光粘在魏思汶脸上,观察着她的神色。
孟声把那封粉色的信留在了书桌里,没有给魏思汶。
魏思汶没有接过去,皱着眉说:“这是什么,为什么要给我送这个?”
孟声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听人家说是钢笔,好像是给你表白?”
“……”魏思汶朝孟声伸出手,“你给我吧,我给她还回去。”
孟声递给她,小声说:“你不奇怪吗?女生给你表白。”
魏思汶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随口问道:“怎么,我被女生喜欢,你觉得很奇怪?”
孟声支支吾吾没有回答。
魏思汶没有拆开包装,翻看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送礼人的信息,于是把手摊开在孟声面前。
孟声装傻:“怎么了?”
魏思汶说:“没有其他东西了吗?”
“没有。”孟声嘴硬。
“表白,但不留下任何个人信息。”魏思汶面无表情地看着孟声,从嗓子里哼出一声,“嗯?”
孟声脸颊发红,眼见骗不下去,于是垂头丧气地从课桌里摸出那封粉红色的表白信,递给魏思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