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东京，圣诞气氛浓得化不开。商业街两侧的榉树上缠满了暖黄色的串灯，橱窗里摆着缀满装饰的圣诞树，玻璃上喷着白色的雪花图案，连空气都弥漫着天津甘栗和热红酒的甜香。

这个平安夜，你们一行人，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凌音纱织，还有你，出现在了东京最繁华的商业区。

"首先，要去吃那家限量供应的超——厚草莓奶油松饼！"

五条悟戴着毛茸茸的白色耳罩，墨镜倒是没摘，一只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像个兴奋过头的旅行团领队。他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苍蓝色的眼睛在墨镜后闪着光。

"然后去拍那个！''

他忽然指向一家灯火通明的店铺，橱窗里展示着各种夸张可爱的大头贴样张，其中一张边框正是飘着人工雪花的圣诞主题。

"看到没？会下雪的大头贴，等下就去排队！"

——"是是是。"

夏油杰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紫眸含笑，好脾气地应着。他手里还提着几个纸袋，里面装着刚才路过甜品店时，五条悟非要买的"等会儿吃的储备粮"。

家入硝子裹着一件看起来就很暖和的驼色大衣，鼻尖被冷风吹得有点红。她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小口啜饮，表情是难得的放松。

凌音纱织则显得格外兴奋。她戴着一顶红色的贝雷帽，白灰色的眼睛在霓虹灯下亮晶晶的，不停地指着各处装饰："看！那个圣诞老人会动！哇——那边的灯海好漂亮！xx酱，硝子，我们等下去那边拍照好不好？"

你走在他们中间，穿着厚实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凌音织送的那条浅燕麦色刺猬围巾。小缘被暂时托付给了夜蛾正道照看。周围的喧嚣，灯光，笑语，像一层温暖的毛毯，将你包裹其中。

你们在草莓松饼店里。松饼确实厚实得像云朵，奶油甜腻绵密，草莓新鲜饱满。五条悟吃得一脸满足，还试图从你盘子里叉走最大那颗草莓，被夏油杰用叉子轻轻挡开。

"悟，吃你自己的。"

——"欸，小气，xx又吃不完这么多。"

"吃不完也是她的。"

你默默用叉子戳起那颗被争夺的草莓，五条悟扁了扁嘴，转而进攻家入硝子盘子里的奶油，被对方用沾了奶油的叉子尖威胁性地指了指。

"敢碰你就死定了哦～"

——"硝子好恐怖。"

……………………

小小的拍照亭里挤进五个人堪称灾难。背景是电影屏幕显示的飘雪圣诞树，机器发出倒计时提示音。五条悟非要摆出"无敌帅气"的姿势，胳膊肘差点戳到夏油杰的脸。

站在夏油杰旁边的家入硝子比了个剪刀手。凌音纱织努力想找角度，踮着脚往中间凑。而你被挤在最角落。

最终成片是五条悟夸张的笑脸占据了三分之一画面，夏油杰微微侧头无奈的笑，家入硝子比着剪刀手却半闭着眼，凌音纱织努力睁大的眼睛，而你的脸只露出一半，表情有些茫然。

"完美！这张我要珍藏！"

五条悟对这张堪称"灾难"的照片非常满意，坚持要再打印四份，每人一张。

之后是漫无目的的闲逛。街道上人潮汹涌，圣诞歌曲从各家店铺里飘出来，混在一起。你们穿过挂满彩灯的拱廊，路过卖热气腾腾章鱼烧的小摊，在巨大的发光圣诞树前合影，这次是请路人帮忙拍的，正常了许多。

路过一家贩卖各种精巧手工饰品的摊位时，夏油杰停下了脚步。

摊位不大，铺着墨绿色的绒布，上面整齐摆放着用天然石材，金属丝和皮革编织的手链，项链和耳饰。款式并不华丽，却透着一种粗粝质朴的美感。

夏油杰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条手链上。

手链的链身是纤细的银色，串联着几颗被打磨得光滑圆润，约小指指甲盖大小的石头。那些石头的颜色很特别，是一种清透又沉静的碧绿色，似初春深潭的水，又似被阳光穿透的嫩叶。

在摊位暖黄色的小灯照射下，石头内部仿佛有柔和的光泽在隐隐流动，其中最大的一颗坠在正中，碧色尤为浓郁。

他弯下腰，拿起那条手链，放在掌心仔细看了看。

"老板，这个。"

——"哎呀，小哥好眼光。"

摊主是位和善的老奶奶，笑眯眯地说。

"这是碧玉，颜色难得这么匀净透亮。自己戴还是送人呀？"

——"送人。"

夏油杰温和地笑了笑，从钱包里抽出纸币递过去，接过被细心装入小纸袋的手链。他道了谢，转身，目光在人群中寻到你。

你正看着旁边摊位上的木头雕刻，凌音纱织在挑发卡，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在不远处争论下一站去哪。

夏油杰走到你面前，从纸袋里取出那条碧绿色的手链。银链和石珠在他指间轻轻晃动，映着周遭缤纷的霓虹。

"手。"

他轻声说，摊开手掌，手链静静躺在他掌心。

你愣了一下，看着他。

"试试看。"

夏油杰的声音在喧闹的背景音里显得很温和。

"我觉得……颜色很适合你。"

他稍作停顿，视线落进你眼眸又匆匆移开，灯下耳根晕开浅淡绯色，语气却依旧平静无波。

"像你……眼睛的颜色。"

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周围的嘈杂，音乐，人声都退远了些。你看着他掌心那条碧绿色的手链，又抬头看向他。

霓虹光影浸满他紫眸，深邃眼底藏着旁人难读懂的温柔心绪。

你迟疑了一下，伸出手。

夏油杰很轻地握住你的手腕，将手链绕过你的腕骨，银质的搭扣小巧，他似乎察觉到你单手不好操作，便很自然地帮你扣上。他的动作仔细而温柔，指尖偶尔擦过你的皮肤，碧绿的石珠贴上腕间，微凉，却很快染上体温。

扣上搭扣，银链的细闪与碧绿温润交织，衬得你白皙的皮肤确实很……配。

"嗯，好看。"

夏油杰垂眸细细打量片刻，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满意笑意。他很快便收回手，方才那番触碰，从容自然得仿若无事发生。

"就当是圣诞礼物。"

他温声道，将空了的纸袋折好收起。

"走吧，悟在催了。"

他示意了一下前方正朝这边挥手的五条悟。

你摸了摸腕间微凉的石珠，没说话，跟了上去。

"杰，你们磨蹭什么……欸？"

五条悟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你手腕上。

"新买的？刚才那个摊位？我也要看！"

他凑过来，抓起你的手腕，苍蓝色的眼睛盯着那颗碧绿色的石珠。

"哦，碧玉啊。颜色还行吧。杰给你买的？"

"嗯。"

你应了一声，想抽回手，但他捏得很牢。

"挺好看的嘛……"

五条悟撇撇嘴。

夏油杰走过来，轻轻拍开五条悟的手："走了，不是说要去那边看灯光秀？"

"对哦！快走快走，要开始了！"

灯光秀确实壮观。巨大的建筑立面变成了动画屏幕，驯鹿拉着雪橇飞过漫天星辰，圣诞老人从烟囱里探出身子派发礼物，雪花纷纷扬扬，配合着交响乐版的圣诞歌，人群发出阵阵惊叹。

凌音纱织紧紧挨着你，兴奋地小声解说画面里的故事。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点评"光影效果还行，但音乐选得一般"。

五条悟举着手机录像，嘴里嘟囔着"这个角度不错"。夏油杰站在你斜后方，你偶尔侧头，能看见他安静的侧脸被屏幕光染上变幻的颜色。

看完灯光秀，已近深夜。人群开始稀疏，狂欢的热度逐渐退去，寒意重新弥漫。你们沿着稍微安静些的街道往回走，准备去坐最后一班电车。

就在这时，街角一家小店吸引了凌音纱织的注意。

店门很窄，挂着深紫色的绒布门帘，门楣上吊着一盏昏黄且造型复古的煤油灯。橱窗里没有商品，只铺着深蓝色的丝绒，上面散落着几颗水晶，一副塔罗牌，和一个泛黄的水晶球。木质的招牌上用花体英文写着：「命运丝线——塔罗与占卜」。

"占卜店！"

凌音纱织眼睛一亮。

"我们去占卜吧！圣诞夜占卜，听说会很准哦！"

——"哈？那种骗人的东西有什么好玩的。"

五条悟插着口袋，不以为然。

"可是很有意思啊！来都来了……硝子，xx酱，我们去嘛～"

凌音纱织拉住你和家入硝子的手摇晃。

家入硝子无可无不可地耸肩："随便把，反正都要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