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由眼里的心疼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能看出来只只的认真，这只猫不是在撒娇求安慰，他想从他信任的人口中听到答案。

这算是只只人生的是非题吗？李由想，看只只的样子，就好像他答错了就会变成坏猫。

只只眼神越来越暗：“它好凶，可是是我开门让它进来的，它抓了我，昭日和玄月也被吓到，还差点让你受伤，如果我不开门的话，它可能只是在外面饿着肚子，不会伤害你们。”

“主人，我做错了吗？”只只眼里满是求知。

李由摇头，用手背擦过只只的湿润眼角。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善良是你的优点，打开那扇门的时候，你给的是一个饿着肚子的小猫一口饭吃，那不是错，你很棒。”

“可它是坏蛋。”

“只只是好蛋。”李由莫名。

“好蛋？”只只居然真的开始思考起来。

“只只，”李由打断，用指节蹭蹭只只泛红的脸颊：“你愿意把善良分给和自己曾经境遇相同流浪猫，会在受伤害后试图退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还会在它想伤我的时候站出来，善良和自保，你这一次全都做到了，我很高兴。”

只只似懂非懂，李由站起来圈住他，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发顶，耳朵毛茸茸的，很软很舒服：“但是下次，这份善良一定要在我在的时候做，好吗？你可以永远善良，但要让我保护你。”

“嗯。”只只应声，在他怀里蹭个没完。

“少爷，医生来了。”张叔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关于刚找回来的少爷正和一个宣称发小的成年男性以这样亲密的姿势拥抱在一起这件事，张叔还是不太有心理准备，但他拥有良好的职业素养。

家庭医生侧着身子往里看，脸上写着了然，目送张叔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李由顾不了这么多了，他捏捏只只的后颈：“我们打个疫苗，打完疫苗就好了。”

只只点头，毛茸茸的耳朵蹭过李由的下巴。

李由满意，这只猫和他的耳朵一样软……不对！

猫和人用的狂犬疫苗是不一样的！

“做皮试，麻烦您了。”李由果断站起来，用身体挡在只只和医生之间，只只反应过来，迅速戴上兜帽。

医生的面露疑惑：“少爷，这是标准的破伤风疫苗，一般不需要做皮试的。”他把

“他过敏源比较多，我很担心。”李由张嘴就来。

“嗯嗯！”主人开团只只秒跟。

医生恍然大悟。

十五分钟过去，只只的皮试没有任何过敏红肿，李由松了口气：看开不用喊赵医生过来打猫用狂犬疫苗了。

“辛苦了。”

趁着他们打针的间隙，李由掏出手机，小张果然发了消息过来。

小张：报告领导！我已完成任务。

配图是两只猫。

医生把针管里的空气推干净，抬头看见只只直勾勾的盯着针头，睫毛都没颤一下，医生好奇：“你一点都不怕打针？”

只只表情坦然：“主……哥哥，哥哥说放松就不会疼了，他说的一定是对的。”

医生把针拔出来，用棉签按住针眼，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太纯粹了。

医生偷看来一眼盯着手机的李由，压低声音：“李少是你男朋友吗？”

只只眼睛写着困惑：“男朋友？”

他认真想了想，帖子里的男朋友有好有坏，坏的会出轨，好的不会，但主人“出轨”了，所以主人坏。

只只摇摇脑袋：可是主人是好人，所以主人不是男朋友。

出于小猫的好奇，他还是问：“男朋友是什么？”

医生不解，但还是回答：“就是一直照顾你爱护你的人呀。”

主人很爱护他，还一直照顾他，所以主人是男朋友？但主人坏，所以主人是坏的男朋友?

只只认为自己理清楚了，果断点头。

对！主人就是他的男朋友，好的坏的都是。

医生一副我懂的样子，声音更小：“那你不用这么坚强呀，装装可怜增进一下感情。”

“装可怜是什么？为什么要增进感情呀？”只只两连问。

“装可怜就是哭一下，撒个娇嘛”医生笑着摇头：“为什么增进感情……那还用说吗？你啊，就是太——单纯了，你看看你男朋友刚才那个紧张的样子，你稍微喊一句疼他得心疼的不行。”

只只懂了。

李由丝毫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正嘱咐小张注意事项。

只只忽然起身，医生被吓了一跳：“孩子?”

只只没理，猛地朝李由扑了过去，双手搂住李由的脖子，整张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哇呜呜呜呜呜！！！”

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