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口吐白沫,眼睛睁着,一动不动。
三喜当场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意识模糊前,她听到了周围人焦急担心的声音。
“殿下 !”
“公主殿下!”
再后来宋予知道了,跑来找她,三喜很惊讶,那会正是上课的时间。
但是她没多在意,抱着宋予开始嚎啕大哭。
梦里的她将一切事都揽了,说是自己不应该不好好照顾小狗,没有向父皇母后争取,把小狗养到自己宫里。
她甚至问宋予,是不是不应该养小狗。
宋予安慰她,叫她阿……什么。
不是三喜,也不是喜喜。
他说是她收养了小狗,小狗才活了这么久,小狗本来没有家,因为她小狗才有了家。
她在宋予怀里哭着,很快就耗尽了力气,眼睛半睁着,听见有道女声在叫她,远远的,似乎是担心她。
她和宋予一样,叫她阿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她还有其它的名字吗?
她好像在梦里睡着了,但是她听见宋予和那个妇人在讨论什么。
“小狗吃了误食了药……”
三喜开始回忆,她有没有带着小狗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或者药房。
越回忆,越是想起和小狗之前的日子。
嗓子眼就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叫不出声,也说不出话。
她像是坠进了深湖里,她想往上游,可是游不动,更呼吸不了,水从眼睛里,从耳朵里,从全身各个地方涌进去。
她的身子越来越沉。
“阿漾,母后答应你养小狗了,你醒来好不好。”
好听的女声响在耳边,自己的手被紧紧握着,偶尔会有水滴滴在上面。
三喜想睁开眼睛,叫一声母后,可是最终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白玉铃铛突然响起,三喜从梦中醒来。
天已经亮了,依稀听见鸟叫声在外面叽叽喳喳。
“喜喜,你醒了吗?”
是苌北。
声音从枕边传来的,那放着苌北给她的白玉铃铛,此时泛着金光。
三喜应了声,然后把在枕头边乱啃铃铛的小狗抱起来,贴在怀里。
她的呼吸声很响,响到三喜怀疑铃铛那头的苌北也听到了,不然他怎么不说话了。
想起梦里的事,三喜将小狗抱得更紧了,抱了一会儿弯腰将脸贴在小狗身上。
小狗今日也出奇的乖巧,竟然没对着她哼哼唧唧。
心跳逐渐平稳,她深呼了一口气。
苌北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好。”
铃铛的光灭了。
三喜看向怀里的小狗,还是心有余悸。
她戳了戳小狗的肚子,嘱咐它,“乖乖的,不要乱吃东西,也不要乱跑。”
但是三喜还不放心,临走前将门窗关的严严实实。
苌北见状还问她,“你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怕丢吗?”
三喜还在检查门窗,道:“我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担心小狗乱跑或者乱吃东西,要是受伤生病了怎么办。”
苌北皱眉,似乎是对她草木皆兵的样子有点不满,“他没那么脆弱,别说吃坏东西了……”
“还是得万无一失。”
苌北无法,推开门给小狗施了灵术,“他现在不会跑出屋子,嘴巴也吃不了不好的东西。”
三喜朝小狗看去,果然身上渡着一层金光。
苌北:“满意了?可以去吃饭了?”
三喜点头。
吃过早饭,三喜便跟着成云去了学堂。
在路上,成云告诉她,早上孩子们不上课,一般散落在各处读书学习。
“因因一般去哪里?”三喜问。
“她喜欢待在回廊下,直到午饭时候才会离开。”
可是两人到回廊后,并没有看见因因。
回廊里站着其他人,是昨日那两个小孩。
苌玉和江山。
两个小孩应该也是来找因因的。
“老师!因因不见了!”
“怎会,她往日里都待在这里的。”成云不可置信,“她平日里最不会乱跑。”
清越的响声突然出现,白玉铃铛泛起光,苌北的声音再次传来。
“因因在大门口,过来这边。”
那边似是愣了一下,又道:“我去找你。”
三喜忙拒绝,“不用,我和成姑娘一起过去。”
他过来又要耗费灵力,虽不知他可以用多少,但是毕竟这是岐国,哪天招来约束就麻烦了。
她说完便向成云解释,“小白父亲今日要把小白送过来,因因应该去门口等着了。”
成云刚跨出的脚步微顿,道:“还是让殿下过来接大人吧,我去看看其他孩子,就不过去了。”
“喜喜。”苌北来得如此快,果然是用灵术瞬移过来的。
“走吧,成姑娘既然有事,我们就先过去接小白吧。”
成云行礼,“多谢两位了。”
走在路上,三喜一直不说话,苌北问她,“不开心?”
“你以后要不少用点灵术?”
苌北歪头看三喜。
三喜视线落到苌北脖子上,之前的痕迹都消褪下去了,白布也早就摘下来了。
她道:“这里不是神明川。”
苌北勾唇,将双手放到后背,交叠起来。
原来说了半天都在担心他……
他乖乖应声,“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