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点产出:0.1/小时(接近无)
建议升级:隔离门、过滤系统、备用电源、监控、应急照明……
苏辰看着那几行字,呼吸平稳。
不在于“系统给你开挂”,而在于:他终于有了可以被量化、被推进的目标。
他不是等末日来敲门,他是在给末日上锁。
---
车灯在庄园外一闪,工程车的声音像野兽靠近。老梁带着人冲进来,头发乱得像刚从工地爬出来,卷尺挂在腰上,手里平板还在亮着图纸。
他第一眼看到地下入口,第二眼看见苏辰,第一句话就骂:“你真疯了。七十二小时做‘核爆级别’?不可能!混凝土固化要时间,钢材调度要排队,过滤设备安装要调试,夜间施工噪音举报——你以为这是搭积木?”
苏辰把系统建议列表调出来给他看,却不说系统两个字,只说需求:“我不要求你一次做成‘核爆级别’。我只要能活下去的版本。”
老梁冷笑:“活下去?你这地方连个像样的隔离门都没有。真出事,门一撞——”
“所以先做门。”苏辰打断,“模块化装配,关键点加固。承重墙不动,入口处加装隔离门,门框用钢结构扩展,墙体局部加固,其他暂缓。过滤系统先上基础款,确保密闭和净化,后续再升级。”
老梁皱眉,语气依旧硬,但专业开始上线:“模块化能快,可材料呢?钢板、型钢、螺栓、密封胶、过滤机组……现货都不一定有。你要我去哪抢?”
“现货+空运+加价买断。”苏辰把手机上的供应链联系人列表打开,“你列型号,我今天把钱砸出去。抢不到我就直接包产线。快干混凝土用外加剂,风险我签免责。”
老梁眼皮一跳:“你知道快干配方意味着什么?开裂、强度——”
“我知道。”苏辰盯着他,“但我不需要它撑五十年。我需要它撑过第一波。”
这句话像一把锤,砸在老梁的现实主义上。他沉默了两秒,骂人的话终于换成了一句叹息:“行。你这是末日施工法。”
苏辰淡淡道:“末日里,正常方法就是慢性自杀。”
老梁抬头看他,嘴角抽了抽:“噪音举报和报备呢?你要真搞这么大,周边的人会盯死你。”
“安保公司接管外围,周边打点。”苏辰把另一份合同递给他,“封闭施工,灯光遮蔽。你只管干,其他我处理。”
老梁接过合同,扫一眼违约条款和加急费,喉结滚动一下,像被钱砸服了,却还嘴硬:“你这钱不是钱,是燃料。”
苏辰点头:“对。用来换命。”
---
地下临时指挥桌搭起来时,像一场不合时宜的战术会议。白板靠在墙边,苏辰拿笔在上面写下三行大字:三层物资优先级。
他一边写,一边念,语速不快,像在给一群专业人员下达清晰的工单:
“第一层,生存底盘:水、主粮、盐糖油、药品、消毒、简易防护。数量按‘一人三个月’起步,按空间上限往上堆。”
“第二层,能源与工具:发电机、燃料电池、柴油、逆变器、切割机、焊机、螺栓钢板。没有工具,堡垒就是纸盒。”
“第三层,维持秩序:监控存储、对讲机、门禁、照明。还有——”他笔尖停了一下,写下一个更含糊的词,“接口预留材料。”
老梁眯眼看那行字:“接口预留?你想预留啥接口?别跟我说你要在这儿搞军火——”
苏辰把笔帽扣上:“别脑补。我只说一句:末日里,门禁没有威慑,等于没有门禁。”
系统在他写完最后一笔时又跳了一条提示:
提示:物资入库于核心区内,可触发返还加成。
建议:优先扩展仓储格与入库路径。
苏辰目光一转,立刻对老梁说:“仓储区先清空。先腾格子,再入库。所有物资只进核心区,不要分散。”
老梁看着白板,又看了看地下那片空荡荡的储藏区,忍不住吐槽:“你这是开超市还是建堡垒?”
苏辰淡淡回:“末日里,超市就是堡垒。”
几个人短促地笑了一下,笑声却很快收住。因为他们都意识到——他不是开玩笑。
---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林婉”。
苏辰看了两秒,接通,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说。”
林婉的声音像换了一个人,少了包厢里的哭腔,多了“关心”的柔软:“苏辰,你在哪?你刚才太冲动了……我担心你。我们能不能谈谈?你这样乱签字、乱转账,会出事的。你公司那边是不是也——”
她每一句都在绕着同一个核心:位置、资金动向、公司情况。她不是来复合,她是来拖住他,让赵峰有时间查清他在做什么。
苏辰听着,甚至能想象她此刻坐在哪,手指怎么敲着桌面,眼神怎么冷下来。
他没有拆穿,也没有发火,反而顺着她的话往下:“我在公司。公关那边出了点事,我得先压下来。你别过来,媒体盯着。”
林婉明显松了口气,声音更柔:“我就知道你需要我。那你把地址发我,我去——”
“不用。”苏辰打断,语气仍温,“你把你那份资料整理好,等律师联系你。我们按流程走。”
“律师?”林婉的声音顿了一下,立刻变得尖,“苏辰你什么意思?你要跟我——”
苏辰看了眼旁边正在忙碌的施工人员,压低声音,像在谈一件日常公事:“我什么意思,你收到函就懂了。还有一件事——以后别再打我紧急联系人,撤了。”
他挂断电话,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给律师发了一条简短的指令:`今晚发正式函件,切断继续纠缠空间;同步申请相关授权撤销与风险限制。`
不是吵架,不是拉扯,是清理权限。
他第一次用她的套路反钓她——给她一个她想听的“市中心假线索”,让她以为局面还在她掌控里。
而真正的门,正在这里被安装。
---
安保负责人发来一条简短报告,字少得像警报:
市区多起咬人事件,医院开始限流。
材料供应商临时停工,理由不明。
建议提高现场人员筛查与进出登记等级。
紧接着,老梁的电话响起,他接通后脸色瞬间变了,捂住话筒看向苏辰:“工地那边说,有个工人被咬了。说是疑似疯狗,也可能是……病人。现场乱套,问要不要停工。”
地下空间里,电钻声停了一瞬,所有人都下意识望过来。那不是好奇,是恐惧被点燃前的预备动作。
苏辰没有抬高声音,也没有犹豫。他只说:“不恐慌,不停工。”
老梁愣住:“你确定?万一——”
“隔离。”苏辰把白板上的“流程”两个字圈了一下,“按我给的流程做:把人隔离,现场消杀,接触者登记,立即封闭休息区。工期照旧。”
他看向安保负责人,语气冷得像命令:“违约金我照付。但谁泄密——”
他没有把话说完,安保负责人却听懂了,立刻点头:“明白。”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一条新的提示,像在他面前点亮下一段进度条:
检测到核心区安全评估上升条件:完成“第一道隔离门”安装后,生存点产出将解锁。
苏辰抬头,看向地下入口那片尚未被门封住的空洞。风从坡道吹进来,带着地面世界的味道——喧哗、混乱、还有越来越近的血腥。
他吐出一句话,像给所有人,也像给自己:
“门装上,世界就关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