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和身体放松些许，拉着她重新坐回沙发休息，没过多久管家把解酒汤送来，等人乖乖喝完睡着后，他才捂着平缓的心跳离开房间。

不久后临近考试周，谢清和恢复认真，要求许问念好好学习。

许问念倒是没当初的大脾气，神色恹恹地听着，指尖不停转笔，也不知听进去多少。

“小姐……”有点无奈地声音。

许问念瞥眼，那只笔被她转掉了，沿着桌面滚到谢清和面前。

他伸手拿起停在书本边缘的钢笔递回给她。

一只素白的手直接握住他的指尖，随后抽走东西。

谢清和下意识搓动接触过的肌肤，反应过来又猛然僵住指节。

还没来得及掩住情绪就听耳畔传来声音：“我爷爷说了，毕业以后会帮我挑个未婚夫处理公司事务，我只管做自己开心的事情就行了。”

“所以学习不学习对我来说没多大影响。”

“小姐，你真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你学习这么好，以后要不要进我家企业工作？我给你优待。”

谢清和沉默良久，看着她平静地问：“你真的愿意将未来交予一个陌生的未婚夫？”

“每天无忧无虑有什么不好。”

“那如果以后你爷爷不在了，他欺负你怎么办？”

许问念心底微动，应：“我爷爷的眼光，不会差的。”

谢清和眼神含有怒意，声音冷冷地：“小姐，要是他侵吞企业财产，把你囚禁了，从此你的人生只能局限在他允许的范围内，你也无所谓吗？”

见少女愣住，他停顿话音收敛戾气，目光坦诚地凝视她：“人心易变，在巨大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你以为坐享其成，其实早将人生的权利交付他人，倘若被背叛，你这样连退路都没有。”

谢清和垂眼，声音变轻了些：“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拼命抓住能抓住的东西，拼命读书打工，拼命朝前走，只为了以后不用看谁的脸色，让将来的人生能由我自己做主。”

“无忧无虑当然好，但我想你拥有更好的选择。”

许问念指尖无意识地轻轻蹭袖口，神色不复漫不经心，有点呆愣愣的，她陷入漫长的沉默中。

心中生出复杂心绪，没想到一无所有的谢清和比自己还思虑的多得多。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人心利益这类东西，天真的认为爷爷会一直护着她，爷爷不在了，他挑的未婚夫也会接着护她，继续过着潇洒肆意的日子。

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为她着想。

许问念下意识想反驳硬撑，可咽喉动了动，只挤出句：“……这些也太悲观了。”

“不过，也并不是没道理，我会记得。”

这段对话氛围凝重，谢清和转过身低头看卷子不语，没看几分钟手臂被人捏了捏，一道轻轻地嗓音传来：“那刚才你算的那题答案是什么啊？”

他握紧手中的笔，开始给愿意好好补习的大小姐讲课。

托许问念的认真，这次考试周的成绩较于平常高出很多，远在国外出差的爷爷听说了直夸她，还给她打了笔零花钱。

领到钱的许问念高兴地抱向身旁人，还使劲摇他：“这次有你功劳，给你奖励你有什么想要的？”

谢清和吃惊回神后，攥着手悬在身体两侧，不敢动弹。怀里人幽香洗发水的味道丝丝缕缕缠绕呼吸间，他很担心清醒状态的许问念会察觉心跳声，那里总是不能很好地控制住。

他闭眼忍耐，感受属于少女温热柔软的躯体，很娇小地靠在怀里。

可很快，她就松开手退离了他。

有那么一瞬，谢清和很想将她拉回来。

“发什么呆呢你？”

“……不用什么奖励，这是我该做的。”

许问念狐疑睨他半晌，眉梢一挑凑近他，“你是不是很喜欢我抱你？”

她伸手很快地点在他胸前心脏位置，在对方停滞呼吸里又将手滑落牵起他的手。

这只手许问念并不陌生，琴房教他时摸过不少次，只是像这样正儿八经地牵手可是第一次。

“刚才你是不是想抱我？我感觉到了。”她煞有其事地说道，瞧起来第六感非常灵。

谢清和动动手指，没舍得抽出来，张口否认了她的猜测。

下秒，他触电般收回手，掌心那阵痒意挥之不去，细细密密地顺着脉络钻进心里，酥麻一片。

他看着许问念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模样，哪里还不清楚她的目的，为了逗他看人吃瘪。

恼怒之下，谢清和伸手拽过她的胳膊死死抱入怀中，是在用同等的手段报复回去。

许问念果然没多想，使劲推不动后就放弃了，言语威胁他松手，谁料人充耳不闻。

她蹙眉转了个话题，神色罕见地有些不自然，好在谢清和瞧不见，她声音低低地问：“你……想不想和我出去玩啊？”

“想了想，别的跟班都跟着人到处玩，你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既然你不要奖励，那和我出去玩怎么样？”

“对了，消费我全包，你有什么想买的也可以买。”

谢清和终于松开她，神色瞧起来很平常，但唇畔控制不住微扬，他答应了大小姐的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