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秘书朝她打招呼,陆清和回应道:“没什么事,主要是想提醒你小心二叔。”
后面几个字特意压低声线,许问念露出了然的目光。
二叔是许爷爷弟弟的私生子,在二爷爷家里都是女儿的情况下将他认祖归宗。
其次是心术不正,私下喜欢用偏激手段。许爷爷曾怀疑儿子儿媳的死与他相关,只是查了又查,只能查出那名货车司机醉驾。
许问念点点头,又关心几句孙秘书多注意身体健康少加班,就跟陆清和坐车返家。
整个假期,她都兢兢业业地学习如何当个合格的继承人。
所幸她本身悟性不错,向外人展露自己是因为亲人去世所以心性大变,众人也不觉得有异。
她这边如鱼得水,许二叔那边可就急了,原先看好他的股东高层,立场纷纷动摇,毕竟许问念是言正明顺的继承人,只要不是烂泥扶不起墙,哪有他的事?
八月末,许问念下班去往公司对面的咖啡厅。
陆清和的公司近半月有事,得等一会儿才能接她回家,趁着空档去买杯咖啡。
人刚过完马路,就听到车辆急刹声,许问念听见动静回头,瞬时三个人涌出车门,死死控制住她。
“!!”
许问念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冷汗遍布全身,捂着口鼻的粗布泛着古怪的味道。
救命……
求救声哽在喉间吐不出来,视线开始恍惚,她尚且清醒的大脑挣扎着冷静分析。
咖啡店里肯定有人能看到状况,会有人报警的,她不会出事!
胳膊被手掌用力钳住,朝车门快速拖动。
许问念视线一点点黯淡,双脚本能地蹬在地面上,试图阻挡速度,可在药物作用下,只徒留凌乱的脚印在尘土中。
还不能死,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彭地一声,她被人狠狠掼在后座地面上,眼皮似千斤重不受控制地合上,紧随其后的是关车门声。
车身晃动起来,快速朝前开去。
“老大,这会不会太莽撞了?”
“闭嘴!”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再不下手还不知道要等到几时。
刀疤男拿出手机给老板拍照验货,确认没劫错人,就放松地靠在椅背吹口哨。
完成这单又能捞不少钱。
正当心里美得不行时,前面的开车男迟疑道:“……老大,后面好像有车跟着我们。”
“是她未婚夫的车,加速甩开他。”盯梢过许问念一段时间的匪徒认出这辆车。
许问念躺在地面动弹不得,意识却还有一丝清明,听着车内的话语,明白是陆清和赶来了。
来救她了。
一银一黑两抹影子在公路飞快疾驰,渐渐地,后面那辆黑色轿车逐步逼近。
引擎轰鸣声在耳畔炸开,他手臂肌肉绷紧,手指死死攥紧方向盘。不敢眨眼,牢牢锁定着视线中的银色面包车。
想到许问念此刻的险境,呼吸不禁乱了节奏,胸腔阵阵闷痛不止。他自责没有早点来,愤怒、愧疚、恐慌多种复杂情绪翻涌着席卷全身。
陆清和双眸透出狠戾之色,名为理智的一根弦,在看到前方车窗丢出属于她的包时,骤然啪地断掉。
这是一个威胁信号,匪徒在警告他不要追赶。
陆清和眼底赤红,空白的大脑只有一个念头,许问念有危险,他必须冲过去截停他们。
脑中不断浮现许问念在车上已经遭受折磨的想象画面,他额角冷汗尽数滑落,油门被死死踩到底,整辆车似箭弹射出去。
“老大,那人怎么越开越快了?!”
刀疤男紧咬牙关,眼尾一扫在地上的许问念,吩咐道:“你去把那女人的手砍下来。”
雇主给他看过资料,这女人是小有名头的钢琴家,既然她未婚夫这么不识趣,那就把这手砍了,让他知道不听从的下场。
雇主要求留一条命,怎么折磨由他们,使人精神失常是最好的。
后座的男人从腰间掏出刀具,正欲抓许问念的头发,车后尾猛然传来剧烈推感。
“疯子!”
“快,快加速!!”
“砰——!!!”
巨大的撞击声轰然炸开,四周空气晃动成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