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什么,”关炯然笑着,“二哥送我那两个人,我就已经很承二哥的情了。”
关翼成一想起这事就火大,怒道:“闭嘴!”
关炯然笑了笑。
“二哥,父亲可不会像你这样疾言厉色,”关炯然故作委屈,“你说,要是父亲知道了这事,会怎么想?”
关翼成一把抓住关炯然的衣领:“你他妈敢!”
关炯然不仅不惧,反而歪了歪头:“二哥,别这么凶,我好歹也是你的弟弟呀。”
关翼成无言以对,揪着关炯然的领子瞪着他。关炯然心情稍好,站起身拍拍关翼成的肩打算离开。
关翼成看着他的背影大骂:“你他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女人生出来的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也敢在我这里……”
话未说完,关炯然回过头,一拳打在关翼成的脸上!
关翼成鼻子上顿时飚出鼻血,他瞪大了眼睛,双臂护在面前,“你他妈……”
“我他妈怎么了?嗯?我他妈怎么了?”关炯然又是一拳,关翼成毫无招架之力,后脑重重磕在镜子上,人已经说不出话来。
“派刺客杀我,侮辱我母亲,你真是该死啊二哥。”关炯然的手扼在关翼成的脖子上越收越紧,明亮的凤眸里放出奇异的光彩,“二哥,你说,你要是死在了这里,父亲会怪罪我吗?”
窒息感如潮水般翻涌来,关翼成意识到关炯然好像是真的要杀了他。他惊恐地发出痛苦的抽气声,却说不出一句话。
关炯然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稍微唤回他的理智。他的眼睛往后一瞥,看到一个男人带着一个侍者匆匆赶来。关炯然停了手,拎起已经昏迷的关翼成挡在身前。
“三少爷,您请快快放手!”男人在关炯然目光的威胁下停住脚步,紧张地看着关炯然掐在关翼成脖子上的手。
“放开他?我为什么要放他?”关炯然嗤笑一声,手不断掐紧,“是他自己活腻了。”
“是是,都是关二少爷的不是。只是您想想,关二少爷若是有什么不测,您也没法在老爷面前交代不是?”男人做手势往外指了指,“两虎相争,得利的是其他人。三少爷,时候未到啊。”男人轻声说道。
关炯然沉思一会,松开了扼住关翼成脖子的手。
一瞬间,大量空气涌入关翼成的身体,他跪倒在地,大口呼吸着这来之不易的空气,看向关炯然的眼神又是怨毒又是恐惧。
关炯然挺直腰,恢复了得体的仪态。他看着蜷缩的关翼成,又看向那个救了关翼成的男人:“你倒是洞若观火。”
“不敢不敢,在下无名之辈,只是不愿让三少爷日后后悔而已。”
关炯然失去了与他们周旋的兴趣,长腿有意无意地踢了关翼成一脚,悠闲地走出了更衣室。
“三少爷慢走。”男人冲着关炯然离开的方向鞠躬,腰弯到了九十度,迟迟没有起身。
“喂!你疯了吗!你他妈对着那小子鞠躬?!”关翼成气急败坏地冲男人大声吼叫。
“你给我闭嘴!”男人瞪了关翼成一眼,“听听你自己的声音,还嫌不够丢人吗!”
侍者早就已经识趣地退了出去,偌大的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人。
“今天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早就被他掐死了。捡回来一条命,还敢这么嚣张不知收敛!”男人余怒未消,一把将地上的关翼成薅起来,“去!换一身衣服!这破衣服都废了。”
“他妈的,老子难道说错了?他妈的婊/子养的。”关翼成骂骂咧咧地扯下衣服摔在地上。
宴会里,关老爷看着满眼的俊男靓女,却没看见关翼成和关炯然。他皱着眉问身边随侍的侍者:“翼成和炯然他们兄弟俩呢?”
侍者们面面相觑,没人知道。关老爷愈发觉得不对,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去把他们两个给我找来!”
其中一个侍者小心翼翼地站了出来:“老爷,刚才……在更衣间里看到了关二少爷。”
关老爷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马上知道出了事。他抬起眼问,“那二少爷还好吗?”
侍者急忙道:“好的好的,二少爷他……安好。”
关老爷放下心来,又问道:“那三少爷呢?你没见到他吗?”
侍者躬着身不敢抬头:“我……没见到。只是听说三少爷有事先走了。”
关老爷皱了皱眉,但没再说什么。
关炯然走出那个令他无比烦闷的宴会厅,面对着夜晚的凉风,闭上眼张开了双臂。
如同一只舒展着羽毛,等待一阵东风的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