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打住,”关炯然截住话茬,趁着江海遥失神,不动声色地环住他的腰,压下声音循循善诱,“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江海遥没在意关炯然的手,他苦笑一声:“少爷,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干脏活的,用完就扔的那种。”
关炯然沉默了,似乎在计算话的真假。
“阿遥,”关炯然叹了一口气,“你既然都这样说了,我信你。”
“不过,你在我这里可不是用完就扔的废物,你可是我的江大美人儿。”
关炯然又恢复了浪荡公子的模样,轻佻地勾起江海遥的下巴欣赏他的脸,直到江海遥受不了了,甩开关炯然的手指。
“你那天出门是去见情人了吧。”
关炯然一愣,怔怔地看着江海遥的眸子瞬间变得冷硬:“什么?”
一想起那天关炯然遮遮掩掩仓促出门的样子,江海遥就一阵没来由地烦躁。
关炯然没料到江海遥的思维转换的这么快,头脑还有些沉浸在江海遥的颜值里,一时间没有回答。
江海遥见他“装傻”,心中更加烦躁:“没什么,少爷去休息吧。”
关炯然莫名其妙被下了逐客令,只好一个人回了研究所。
“少爷!”卢何道早就等在屋里,见他回来马上迎了上去,“少爷,我们去查了赵培川的所有资料,现在想问您的意思。”
关炯然登时精神一振:“拿来给我看看。”
卢何道一边递资料过去一边问:“刚才看见少爷和江先生一同出去的,怎么现在少爷自己回来了呢?”
关炯然叹了口气:“他刚才突然生气了,说我有一天出去是找情人去了。可是我……卢叔你知道的,我哪来的情人?”
卢何道连连点头:“是,少爷作风正派,没有情人。下次江先生要是问起,我帮少爷作证。”
关炯然沉默了片刻:“卢叔,你还是专注工作吧。”
卢何道又点头:“是,少爷,您跟我来。”
他和关炯然前后走进会议厅,拉来一块巨大的白板,上面写了不少名字,画着纵横交错的线条。
最醒目的就是中间“关翼成”三字。“赵培川”被写在关翼成的左上角,笔迹很新,是刚写上去不久的。
“赵培川是关翼成眼前的红人,就像江先生所说,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他在背后主持。但是这完全不符合关翼成一向刚愎自用目中无人的性格。能让关翼成乖乖听话,他们之间一定有其他的更加隐秘的关系。”
关炯然摸着下巴沉吟:“你说的不错,要么,有一个理由能让关翼成无条件地信任他,要么关翼成表现出来的狂妄的性格,也是装的。”他叹息一声,“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太可怕了。”
卢何道问道:“少爷以为,哪种可能性更大?”
关炯然思索一会,摇了摇头:“我还是觉得关翼成的性格不是装的。我记得,他年少时行事作风就很霸道。他是老爷唯一一个名正言顺的婚生子,再加上他母亲又那样娇惯他,他没有动机从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伪装。”
卢何道点头:“少爷您说的是,我也这么觉得。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赵培川和关翼成之间,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关系。”
关炯然表示同意:“能查到吗?”
卢何道摇了摇头:“我们对于这个赵培川的了解不足。他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这样一个有能力的重要人物在关翼成身边,我们以前竟然从来没有觉察过。”
关炯然蓦地抬头:“你刚才说……我们从来没有觉察过?”
卢何道以为关炯然要问责:“是,少爷,是我的失职,我……”
关炯然一拍手:“问题就出在这里!关翼成脑子有病又不是一天两天,而我们双方斗法早就开始。如果那个赵培川是刚到关翼成身边的,且不说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是怎样取得关翼成的信任的,单说以前和我们斗的有来有回的又是谁?总不可能是关翼成吧?!”
卢何道觉得他明白了一些,又不完全明白:“少爷您是说……”
“我们把关翼成身边的人都查了个遍,而赵培川的名字此前从未出现过。这说明赵培川很可能不是他的本名,他早就潜伏在关翼成身边了,而且一直都没被我们发现过!”关炯然目光灼灼。
“原来是这样。”卢何道恍然大悟,进而感到一阵寒意。
“少爷,那我们怎么办?”卢何道问。
“不用担心。”关炯然反而镇定了下来,拿了一张纸细细擦拭自己的手指,“他从前隐藏的再好,如今也暴露了。万事开头难,只要开了这个口子,他迟早会彻底暴露。”
“对了,去查赵培川的履历,跟关翼成身边的人一一对应。我们既然怀疑赵培川不是真名,就要知道是谁在刻意伪装。”关炯然道。
“是,少爷。”卢何道应下,看了看门外又低声道,“少爷,不是我多嘴,江先生他……到底是那边派来的人,而且他身法高超,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我怕……”
关炯然笑了笑,安慰道:“卢叔,你放心,我有分寸。”
卢何道放不下心,又不想违拗关炯然的意思。他深深看了关炯然一眼,叹了口气:“少爷,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江先生到底来的日子还短,智者千虑还有一失。万一他意图对少爷不利……少爷,不得不防啊。”
关炯然沉思一会,缓缓道:“我知道了,卢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