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经理最先反应过来,忙道:“去去去,少爷不开口,哪有你说话的份?”
余蔚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咬住下唇,倔强地看着关炯然不肯走。
关炯然闭了闭眼睛,过了一遍关系网,反复提醒自己余蔚蓝是关翼成的人。
既然余蔚蓝都主动出击,自己自然不能露了破绽,该看看他的目的是什么。
“什么事?”关炯然阻止了沈经理接下来的训斥,问余蔚蓝道。
余蔚蓝见关炯然面色淡淡带着倦意,鼓起勇气道:“少爷,您没来的这些日子,我……我很想你。”
关炯然实在忍不住,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想我?是想我的酒了,还是想我的酒钱了?”关炯然笑眯眯地看着余蔚蓝,眼中却尽是寒意。
幸好余蔚蓝不敢抬眼正视关炯然,也没看到关炯然充斥的审视的严厉的眼眸。
他这次找关炯然,是因为收到了赵培川的任务,命令他再次见到关炯然时试着迷惑他,趁机套出更多的情报。
余蔚蓝不敢不听赵培川的话,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关炯然不要来这家店。只可惜运气似乎永远也不会站在他这一方,就在他接到命令的几个小时后,关炯然就来到了这里,巧合的让他觉得老天也在整他。
余蔚蓝咬着牙拦住了关炯然,这才发生了这尴尬的一幕。
关炯然看了他一会,忽然笑了,笑中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好啊,既然有美人儿毛遂自荐,我岂有拒绝之意?过来吧。”
关炯然说完便越过众人,迈开大步往前走。沈经理呆了一会,反应过来,轻声呵斥已经吓得说不出话的余蔚蓝:“快点跟上!你你你没这个胆子伺候少爷,还有胆子自荐枕席?”
余蔚蓝面色苍白,嘴唇不住颤抖,睁着一双受惊的眸子看着沈经理,很想告诉沈经理这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
可是他不能说。
“是,经理。”余蔚蓝只能低下头,用他已经习惯了的谦卑掩饰胆怯。他小跑着跟在关炯然身后,与关炯然一起进了一个包间。
关炯然心情郁郁,居中坐在沙发上,头背后仰闭上双眼,枕在松软的真皮上,双手掌心向上,双臂自然地摊开。
获得关炯然的默许后,沈经理轻轻关好房门,不动声色地守在门外,给关炯然留出观察的空间。
关炯然不喝酒不说话,空气里的尴尬都快要凝成实质。余蔚蓝只能鼓起勇气找话题。
“少爷,我给您按摩吧。”余蔚蓝轻轻蹲在关炯然身前道。
关炯然抬眼扫了他一眼:“可以啊,过来吧。”
余蔚蓝轻声应下,走到关炯然身后,轻轻揉捏他的肩。
关炯然不说话,余蔚蓝就一声不吭。
“你手法倒挺专业的。想不到人瘦瘦小小的,手上倒挺有力气。”关炯然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我小时候,我妈是开按摩店的。我看着看着也就学会了。”提到母亲,余蔚蓝的声音和神态都柔软了许多。
关炯然阖上眼。
这和他们调查的结果一致。
余蔚蓝的母亲是个盲人,父亲常年赌博,如今已经十多年没回过家。余蔚蓝的母亲就靠着盲人按摩挣一点辛苦钱,供着余蔚蓝读了大学。
如今余蔚蓝对关翼成和赵培川言听计从,也是因为他们监视了余蔚蓝的母亲做要挟,逼的余蔚蓝不得不为他们卖命。
想到这里,关炯然突然睁开了眼睛。
“余蔚蓝。”
余蔚蓝当即停手,忐忑不安道:“少爷,是不是觉得有些重了?”
关炯然摇了摇头,直截了当道:“我保你母亲平安,你跟不跟着我干?”
余蔚蓝吓了一跳:“少爷,少爷对我好,我……我愿意为少爷驱使,伺候少爷。”
关炯然见他打太极,笑道:“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你母亲的安全我来保障,我可以把你们母子送出国,为你们提供优渥的生活条件。这是我开出的价码,你最好仔细想想,在这个条件还有效前做好决定。”
余蔚蓝目瞪口呆地看着关炯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关炯然站起身,轻笑着拍了拍余蔚蓝的肩,端起桌上的酒杯,喉结滚动,一饮而尽。
“我靠,贵有贵的道理,百来万的酒味道确实不一样。”
关炯然回头笑笑,算作告别。
关炯然坐在车里,一眼就看到江海遥坐在门口。
关炯然降下车窗,贱兮兮地笑。
“江大美人儿~”
江海遥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想走。关炯然赶紧下车,从身后抱住他,低声道:“阿遥,别走啊。”
关炯然的呼吸热热地打在江海遥的锁骨上。江海遥看了看那条箍在腰上的手臂,忍不住问道:“你又喝酒了?”
关炯然笑了笑,声音有点哑:“嗯,就喝了一点点。你真厉害,连这都能闻得出来。”
江海遥哼了一声:“喝的怕不是花酒吧?”
关炯然皱了皱眉,把江海遥往怀里带了带:“胡说,我从不没喝过花酒。而且,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吃醋了。”
江海遥呼吸一滞,一把甩开关炯然,大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