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连用眼神问关炯然:这人是谁?这些话能在江海遥面前说吗?
关炯然轻轻点头,告诉沈连:该说就说。
沈连接收到信号,用正常的音量道:“少爷,余蔚蓝说他有话,一定要尽快亲口对您说。我没办法,只好请您亲自来一趟。”
关炯然“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他现在在哪儿?”
“他已经在屋里等着了,我带少爷去。”沈连道。
关炯然和江海遥很快见到了余蔚蓝。余蔚蓝正站在沙发边,见到关炯然,急道:“关少爷!”
关炯然进了屋,牵着江海遥的手坐在沙发上,示意沈连出去。
“说吧,什么事。”
余蔚蓝看了江海遥一眼,欲言又止。
“不用管他,你只用说你的。”关炯然道。
余蔚蓝忐忑不安地点头:“……是,少爷。您上次说的那个条件,现在还算数吗?”
关炯然笑了笑:“算数,你说吧。”
余蔚蓝挣扎了一会,下定决定道:“少爷,其实我……我是翼成少爷派来的。”
关炯然自然早就知道,终于听到余蔚蓝亲口承认。他思索片刻,做出一副惊诧的样子:“你说什么?!”
江海遥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想你装什么装。
余蔚蓝忙道:“真的真的,是二少爷派我来的。他说……三少爷喜欢逛这家店,所以让我进这间酒店里,用这张脸……接近少爷,勾引少爷,拿到少爷的把柄。”
关炯然思考了一会,问道:“你为什么忽然把这些都告诉我了?”
余蔚蓝低头道:“他们不把我当人也就罢了,可是他们不能把我的母亲也不当人。”
关炯然皱眉追问:“难道他们用你母亲要挟你了不成?”
余蔚蓝眼中涌出泪:“昨天二少爷叫我回去向他们汇报情报,我快要走的时候,听到赵培川说,说‘反正他的母亲在咱们手里’,我……我被他们驱使也就算了,可是他们挟持了我母亲,我母亲操劳半生,到老了还要被他们控制,我,我……”
关炯然沉默了很久,道:“余蔚蓝,你既然说是二哥的人,自然也知道我们虽为兄弟,实则远不是真正的兄弟那般和睦。”
江海遥心想,只是不如兄弟般和睦吗?你们俩都恨不得把对方掐死吧。
关炯然沉默一会,接着道:“所以,我可以试着为你母亲求情,让他们放过你母亲。你看如何?”
“不要!”余蔚蓝急得顾不得其他,毫不犹豫地打断关炯然的话,“少爷千万不要这样!如果您去说了,翼成少爷一定明白是我告诉了少爷您,那时候反倒是催我母亲的命了!再说,翼成少爷不会听您的的,他,他派刺客刺杀过您!”
此话一出,关江二人均是一震。
关炯然知道快要撬出东西来了,身体前倾,加紧了攻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胡说。杀人是犯法的,再说,我们虽有龃龉,到底是兄弟。诽谤关家二少爷,你可得小心些。”
余蔚蓝慌慌张张地摇头:“不是我诽谤,是真的,翼成少爷真的……派人杀过您。”
关炯然搂着江海遥,不轻不重地在他腰间掐了一下。江海遥有些心虚,没有说话。
“你既然这么说,有证据吗?”
余蔚蓝急得声音都有些抖:“少爷,我真的听到过些事情。您福泽深厚,没有被这些刺客所伤,可是……翼成少爷他真的派了杀手来杀您!”
关炯然也并不一定要从余蔚蓝这里得到证据。毕竟最大的证据,现在就被他抱在怀里,时不时被他掐一下腰,传来一阵轻微的颤栗。
关炯然作势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既然刺客的事情你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说说你自己的事吧。”
半个小时后,余蔚蓝把所有事情都对关炯然交代清楚了。关炯然道:“你说的这些话,我都会让人去核实。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一定会帮你。如果你有半句假话,那么,什么下场,你自己心里清楚。”
余蔚蓝忙不迭地点头:“是,是,绝不敢半句假话,请少爷放心。”
关炯然沉思一会,道:“现在你母亲还在他手里。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免得他们一不做二不休伤害她。只要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一定会救你母亲出来,而且之前承诺过的,送你们母子去国外,我都会兑现。”
余蔚蓝瞪大了眼睛。关炯然站起身,与江海遥一起出去了。
“你信他吗?”江海遥忍不住问道。
关炯然笑了笑:“阿遥,至少他说的刺客刺杀的事情应该是真的。关翼成不止派了你来,他一共派了六个杀手。”
江海遥默然不语。
关炯然感叹道:“难为余蔚蓝的一片孝心。关翼成动不动就拿人家的家人威胁人,的确是上不得台面。”
江海遥道:“用父母作把柄拿捏下属,的确是他们一贯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