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炯然脸上的笑意都来不及收住,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为什么?”
江海遥抬起头看着关炯然,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有开口。
“你给我一点时间,以后你就知道了。”江海遥说。
关炯然看了他一会,缓缓道:“好吧。”
关炯然看着套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心中忽然有些烦闷。
“我去繁育室看看,”关炯然说,“还有,别说什么可以上你这种话,别这样说你自己。”
门被关上了。
关炯然往前走了几步,拿出对讲机。
“呼叫……算了算了。”关炯然把对讲机收回兜里。
呼叫卢叔干嘛?告诉人家自己屁颠颠地表白,定制戒指,还被拒绝了?
关炯然实在不想丢这个人。
由于研究所里有新人加入,晚上卢何道做了一大桌子菜,叫来研究所的人,打算今晚一醉方休。
关炯然倒了一杯酒,笑道:“我们先敬卓姐一杯!祝咱们旗开得胜!”
卓绍棠爽朗地笑着,与关炯然碰杯。她忽然注意到江海遥垂着眼,看起来有点走神,便道:“海遥呢?也来喝酒啊?”
江海遥刚想说他不喜欢喝酒,关炯然先出声道:“哦,他肠胃弱,不会喝酒。”
卓绍棠本来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闻言便收回目光,豪爽的一饮而尽。
“卓姐好酒量!”
一片说话声中,关炯然有所感应地偏过头,看到了江海遥闪躲的目光。
关炯然放下酒杯,在餐桌下捉住江海遥的手。
卢何道曾几次三番地告诉他,他们身处险境,他的目光不能被江海遥牵动。而他总是告诉卢叔他有他的谋算。但其实他心里清楚,他留着江海遥,早就不是为了所谓的什么证据了。
他骗不了自己,他早就有了私心。
江海遥犹豫一下,还是任由关炯然拉着他。
“然哥。”
江海遥怕被人发现,轻轻挣了一下。
关炯然非但不放手,反而更用力。
“我有点喝多了,阿遥陪我出去走走,好吗?”关炯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江海遥知道关炯然说的是假话,因为他的眼神如平常一样清亮。
不过……
“好。”江海遥在关炯然手心里划了几下。
他又不会喝酒,和关炯然一起出去走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关炯然环顾了一圈,卓绍棠已经喝了好几瓶酒,卢何道在旁白作陪。
“走吧。”关炯然先行悄悄离席,江海遥与卢何道对视一眼,也跟了出去。
夜晚的凉风吹得草丛哗哗作响,漆黑的天上隐约闪烁着几点星光。
关炯然笑道:“今天天气好,我想你一定喜欢。”
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两枚戒指来回碰撞。江海遥听着草丛里的蛙鸣,忍不住道:“你不生气吗?”
关炯然看了看江海遥:“为什么我要生气?”
江海遥道:“你送我戒指,但是我……嗯,拒绝你。”
关炯然笑了:“我是生气,不过不是因为这个。我在追求你,送你戒指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江海遥看着关炯然,关炯然继续说:“我是生气你说那句‘你可以给我上’,阿遥,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
江海遥看了他一眼,心想,原来你竟然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吗?
“好了,不说这个了。这风吹在身上还怪舒服的。”关炯然叫人出来,不是来当教导主任的。
“这里草丛多水多,到晚上凉爽些正常。”江海遥说。
两人安静地往前走。江海遥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手上热得快要燃烧起来了。
“喂,阿遥。我学过一点中医,你的脉搏似乎跳的有点快。”关炯然弯腰折了一根草,放进嘴里叼着,笑着看着他。
江海遥的确心绪不宁,却嘴硬到:“没什么,可能是因为青蛙和虫子有点吵。”
关炯然叼着草,笑看着江海遥。
“骗人。”关炯然在江海遥耳边悄悄说。
江海遥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风吹得可真舒服。”关炯然喟叹一声,“不过咱们也该回去了,我猜卓姐又喝了两瓶了。”
江海遥看着关炯然:“你和卓姐谁的酒量更好一点?”
关炯然笑道:“当然是卓姐,全研究所里的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她。”
江海遥点头:“那我也去和卓姐喝一杯。”
关炯然奇道:“你不是不会喝酒?”
江海遥道:“是不喜欢,不过现在突然想喝一杯了。”
两人回到席间,卓绍棠正好在给自己倒酒。
“哦?少爷和海遥回来了?快来快来,咱们接着喝。”卓绍棠挑眉笑。
关炯然赏识卓绍棠,现在自然不会扫了她的好兴致:“卓姐真是好酒量。好,我也喝。”
关炯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正要与卓绍棠碰杯,卓绍棠扬了扬下巴:“少爷好小气,怎么不给江先生满上?”
关炯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回头一看,江海遥正端着空杯看着他。
关炯然有点吃惊,趁着倒酒的工夫轻声问:“你说过不喜欢酒精味,真的不打紧吗?”
江海遥哼了一声:“你别管我。”
关炯然只得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