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炯然扶着江海遥的腰,身体很诚实地掌握了主动权。两个人皮肤都在升温,两颗怦怦乱跳的心脏紧紧贴在一起。
“阿遥……”关炯然喘着气,那声音又像是感慨又像是喟叹,他的指肚擦过江海遥的眼睛,替他擦掉额头上的薄汗。
江海遥匀了匀气,再次扳住关炯然的脖子:“再来。”
关炯然笑了,拉住江海遥的手往怀里一带,两个人躺倒在草场上。
关炯然含笑看着江海遥。
“我们试试吧。”关炯然看着他说。
“我……我不会。”江海遥声音慢慢变小。
关炯然看了眼天色:“绍棠他们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江海遥没明白他的意思,关炯然忽然翻过身,把江海遥压在身下,一手抬起他的下巴。
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脏蔓延到全身,这种感觉是江海遥从未体验过的。
“你愿意做一些,比接吻更亲密的事情吗?”关炯然把江海遥翻了个身,伏在他耳边轻声说。
“原来是真的。”江海遥喃喃道。
关炯然叼住江海遥的耳垂轻轻咬:“什么是真的?”
江海遥笑笑:“我说,少爷是真的纯情,上.床前要先接吻。”
关炯然回想起来了,那是他们初次见面的那个晚上的对话。他感慨了一声:“那时候可真是想不到,我们有今天的缘分。”
“阿遥,那……你,你愿意吗?只要你摇摇头,我绝不勉强你。”
关炯然紧张地看着江海遥。
江海遥轻笑一声:“堂堂一位大少爷,怎么还像小学生背课文似的紧张,你……算了,我,我没有勉强。”
“嘘,有这句话就够了。”关炯然的食指竖在江海遥的唇上。
关炯然一手撑起身体,另一只手解开衣扣。
卢何道看着关炯然和江海遥冲进草场,三个多小时还没回来,不免担忧。他坐在门口等着关炯然,在心里暗暗算时间,想着要不要出去找人。
“卢叔啊!你怎么在这坐着呢?”卓绍棠跳下车,刘超刘苏紧跟其后。
“哦,卓小姐。”卢何道笑着站起来迎接他们,“我是在等少爷呢,少爷他和江先生一起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我这,这……”
“哦——”
卓绍棠露出一个“我懂”的微笑,拉住卢何道说:“哎呀呀卢叔,咱们少爷是何许人也,他拉着阿遥出去一定是有事,万一你去了,破坏了少爷的计划可怎么是好?这样,我打包票,明天早上,你一定会见到一个生龙活虎精神抖擞的关少爷!”
卢何道被她说得一愣一愣,只好晕头转向地表示不会去打扰少爷。
“那,那少爷有吩咐,三位今天真是辛苦,关某甚是感激。研究所里已经备好了饭菜,各位请便。”
卓绍棠迈开长腿走进研究所,回头望了一眼茫茫无际的草场,心想,关少爷,你可真的得谢谢我。
草场中,两人的汗水滴在一起,顺着衣襟掉到土地上。江海遥几度昏睡又醒来,这种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感觉刺激得他浑身颤抖,说不出话。
“别哭,阿遥,别哭。”关炯然又一次贴过来,吻去江海遥眼角的泪水。
“几……几点……了。”江海遥只觉浑身酸麻无力,费尽力气才说出几个字。
关炯然抬头看了一眼满天星辰,低下头吻江海遥的唇:“快了,马上就好了。”
江海遥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汗珠不断从脸上,身上流淌下来。他觉得自己就像海里的独木舟,在大海的惊涛骇浪里,艰难地保持着平衡,偶尔还会被突如其来的浪打进水里,难以呼吸。
半昏半醒间,江海遥拉过关炯然,抖着声音说:“然哥……如果,如果……我有……你会不会原谅,原谅我?”
“什么?”关炯然没有听清。
江海遥摇了摇头不肯再说。关炯然本想再问,奈何江海遥的身子抖得实在厉害,他也不忍心多说话,耗费江海遥的体力。
不知过了多久,江海遥实在太过困倦,竟然就这样歪着头睡着了。
关炯然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点多钟,月亮高高悬在天上,不远处的草丛里响起虫鸣和鸟叫。
“阿遥,辛苦了。”关炯然擦去江海遥额头的汗,把他小心地抱起来,为他拂去粘在衣服上的草叶,又用衣服蒙住他的头。
“出了这么多汗,晚上风凉,可别吹感冒了。”关炯然喃喃自语。
江海遥只觉得身上像是被卡车碾过,连眨眨眼皮都要耗费全身的精力。
关炯然抱着江海遥,乘着夜色往回走。走到楼下,关炯然觉得不对。
台阶上似乎坐着一个人,再一看好像是卢何道。
关炯然有点窘迫,抱着江海遥不知道该不该往前走。
可惜卢何道也看到了他:“少爷!”卢何道难掩激动,快步跑了过来。
“嘘,卢叔,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怎么还在这守着?难道绍棠他们没回来吗?”关炯然轻声问他。同时,他还欲盖弥彰地用衣服盖住江海遥的脸。
“卓小姐他们早就回来了,我是看少爷早就出去了,到这个时候还没回来心里担心睡不着,干脆就在门口守着了。”卢何道解释道。
关炯然点点头:“卢叔你放心吧,我没事,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哎,哎。”卢何道连声答应,看着关炯然抱着江海遥走上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