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童也是身经百战,他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先生,欢迎您莅临拍卖会,请出示您的身份牌。”
关炯然默不作声,把身份牌递给门童。门童看了一眼,面色显然一僵。
关炯然心中一惊:难道他发现什么了?他表情不变,握着方向盘的手悄悄捏紧。
门童的腰弯得更低了:“这牌子是您的吗?”
关炯然冷汗快下来了,面上强装镇定:“是我的,怎么了?”
门童的表情又像是恐惧又像是纠结,又有几个人走了过来:“阿七,怎么了?为什么拦着客人不让进?”
阿七哆嗦着回过头,把身份牌举起来:“阿五,你看看,这……”
阿五看了一眼漆黑的牌子,一时也怔住了。
“无字牌可是咱们内部自己的牌子,可是这个人我似乎没什么印象。所以我不敢轻易放他进去。”阿七小声说。
阿五看了关炯然一眼,关炯然戴着墨镜看不出情绪,不过他双手交叠放在方向盘上,似乎能笃定一定能进入这里。
阿五低声道:“看他的样子,似乎很有把握,或许是哪位贵人的公子,偷了牌子想来玩玩也不一定。”
阿七犹豫道:“那我……放他进去了?”
阿五点头道:“放他进去。这种猪崽坑起来最舒服了。不过暗地里派人仔细观察着,反正在咱们这里,真有问题,他走不了。”
阿七放下心,重新走到关炯然车前。关炯然心里发慌,但这种时候绝对不能露怯。不等阿七开口他先开始发难:“要我说,你这帮王八蛋办事越发得敢敷衍了啊?把老子晾这儿这么久,你是花钱的还是我是花钱的?”
阿七赶紧赔笑:“是您是您,自然是您。您身份贵重,我们不得不多留您一会,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担待,多多担待。”阿七一边说,一变双手递过身份牌。
关炯然一听就知道这身份牌的主人来头不小,自己恐怕已经被盯上了。他没法擦背上的冷汗,傲慢地看了阿七一眼,收回身份牌。
其实他心中还隐隐有些骄傲:我家阿遥真是厉害,一出手就能拿到高级身份牌。
过了门童这关,剩下的就顺利得多。关炯然依照门童的指引把车停好。
罪恶的大门缓缓打开,关炯然终于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蚁穴”。
又一个侍从走过来,对关炯然鞠了一躬:“先生,请问您想看看哪些藏品?我都可以为您指引。”
关炯然刚想说不用了,转念一想,可以让他带自己找到江海遥:“你是专门来伺候老子的?”
侍从僵硬了一下,低头应道:“是,今晚由我为您讲解藏品。您是我们拍卖会尊贵的客人,让您满意是我应尽之事。”
“嗯……”关炯然点头,他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粗犷无礼,“说到拍卖会嘛,我记得今天这儿会举办一场拍卖会,我也是慕名而来,随便转转。不过你也别担心,少爷我也不让你白忙活,好好带你的路。”
侍从点头答应,带着关炯然往“蚁穴”深处走。
“您请看,本次拍卖会的拍品一共有五十件,第一件是宋天青色汝窑瓷盆,第二件是……”
关炯然听得一阵心焦:“这些都是些死物,再怎么好看也没什么趣,你们这就没什么会喘气的?”
侍从连忙道:“有,有,后面好几个都是,男女都有,个个都是绝色。”
关炯然心念一动:“拿来我看看。”
关炯然迫不及待地翻到第四十个拍品,上面赫然印着一个女子的照片,还有对这名女子的介绍。关炯然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往下翻了一页。
直到把一整本册子都翻遍,关炯然也没找到江海遥的名字。他不信邪地又翻了一遍,每一页都用力地捻过,还是没找到。
关炯然脑中嗡得一声,闪过无数不详的预感。侍从很有眼色,扶住关炯然,笑问道:“这些拍品,少爷可还有看得上的?”
关炯然把册子重重拍上,不耐烦地扔给侍从:“这些都是什么!还有什么好的,给我好好介绍,要是再拿这些敷衍我,当心你的小命!”
侍从极为惶恐,连声道歉:“是,是我不好,少爷您请消消气,您消消气。”
关炯然冷哼一声:“那就给我好好介绍!有没有新到的性子烈点的?少拿这些陈年破烂糊弄老子!”
侍从颤巍巍地答:“有,有,前几天新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的,长相身材都很漂亮,身手也好,但是性格极其倔强,上面人说还得再训一训,所以才没放到这次拍卖会里,绝对不是故意欺瞒您!”
关炯然一听他的描述,前几天刚到,性格倔强,长得好看,想必是江海遥。他怕问得太急引人怀疑,故意等了一会道:“这个倒是有点意思。要是我偏要现在就带走呢?”
侍从面露难色:“这得由上面做决定,我们这种的小人物实在不配说话。”
关炯然摆摆手:“这个我自然知道。这样吧,你先带我去看看货。”
侍从弯着腰,脸几乎与地面平齐:“这,这……”
“又怎么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诚心要买,要看看货你也推三阻四,这是个做生意的样吗?”关炯然扬起眉问道。他也是关家的少爷,施压的时候自有一副公子的贵气,还真的吓住了侍从。
“那,那我带您过去。”侍从弯着腰,诚惶诚恐道。
“快点带路!”关炯然怒喝一声,心想只要一救出江海遥,他马上报警,把这个窝点彻底捣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