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枧接过毛巾擦头发，给许清桐拆包装拆饭盒：“吃吧，别饿着。”

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你是不是感冒了？一会雨小了，我们去趟医院。”

言枧揉她脑袋：“我哪有那么脆弱，你快吃点。”

雨下的急促，温度更低了，她俩没法走，言枧临时续了一晚上的房，下午叫了外卖，吃过饭之后，许清桐摸着言枧的头发，发现有点烫。

她在外卖上退烧药，需要实名购买，填写完身份证信息，等了半个小时。许清桐拆药喂言枧服下，言枧意识还算清醒，但担心自己病了会传给许清桐，不太愿意和她靠太近。

许清桐又向酒店服务员要了新的毛巾，给言枧擦了擦额头脖子和手心。她一晚上不敢睡觉，怕言枧渴了想喝水，三点五十，烧退下去了，她才放心来。

突如其来的发烧，言枧整个人都轻飘飘的，醒来后，他感觉浑身都是汗，眨了眨干涩的干净，发现腿被压着，一看许清桐裹着酒店的毛毯趴在床上睡着了。

眼睛下的乌青，证实她昨晚没有睡好。床头柜上药、水杯，还有许清桐给他充着电的手机。

他拿过手机给付嫣打电话，付嫣接了问什么事情。

“我发烧了，现在和桐桐困在酒店，你要不要来接我们？”

付嫣沉默了一会：“我不怪我不想接你们，这几天路不好走了，雪停了还没化，你生病就快点好，在城里多陪陪桐桐。”

说完就挂。

言枧看着手里无力反驳，付嫣薛定谔的母爱。

“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许清桐揉了揉眼睛，“我看看现在能吃什么。”

“姐姐。”言枧坐起来，“我冷。”

许清桐看向头顶的空调：“温度没错啊。”

言枧如实回答：“心冷。”

“心为什么会冷。”

“我妈拒绝了我的申请，不来接我们。”

许清桐想说小孩子怎么要人接，但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一脸大事不妙：“说不定阿姨有什么事呢？好了好了，你快休息吧。”

言枧被他哄着重新躺下，吃过午饭，好消息的是雨停了。许清桐下楼，在附近卖衣服的地方买了帽子，给言枧戴上，给他泡了一杯感冒灵，两个人才离开酒店。

言枧把车温度开的很足，车上没有保温杯，半路开到服务站，许清桐接了一杯温水给言枧泡感冒灵，等他喝下，又买了两块面包。

“我妈说，清泉镇的路上冻着，我们现在回去可能会堵车。”言枧重新坐在驾驶座，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我们去旅游吧。”

许清桐一脸懵：“我们什么都没带。”

“那不去太远，就近的区域，三天，诚邀你和我在冬日约会。”

说得情真意切，笑得天真无邪。

许清桐那有理由拒绝：“那出发吧。”

没有目的，去旁边县城看古迹，拍了很多照片，又去了博物馆，逛了手艺人的编织品，言枧买了两枚竹子变成的戒指。

回去的路上又遇到雨夹雪，许清桐和言枧跑着回酒店，上楼借了衣架，把衣服挂在空调下面。

言枧想洗澡，但透明的玻璃会被许清桐看见，许清桐也想洗澡，但他不可能在这么冷的天让言枧出去。

两个人犹豫来犹豫去，言枧说：“要不然我再开一间房。”

许清桐摇头：“一个人睡两张床有点不好，何况开了新的拿来洗澡太奢侈了。”

“那我出去。”

“我出去吧。”

言枧不同意：“外面多冷啊，你出去了感冒怎么办？我感冒刚好，能抗一会。”

刚转身就打了个喷嚏。

许清桐笑出来：“别逞强了，在屋子里呆着吧，我们没有换衣物，先叫服务员送浴衣来吧。”

“我打电话。”

最后打电话询问才知道，浴巾要单独收费。言枧交了费用，拿着浴巾给许清桐，背对着玻璃浴室：“你先洗吧。”

许清桐虽然不好意思，但想着两个人都淋了雨，再经不起拖延了。

她拉着言枧的袖子：“我们……一起吧？”

言枧抬头，二人视线相对。许清桐默默移开，侧对着言枧开始脱上衣，衣服刚拉到腰线，就被言枧一把抱住了。

“我不是好人，你怎么那么信我？”

许清桐被他抱着，只能活动脖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很清楚一起洗澡会发生什么，拍了拍他的手背，做出妥协：“你不愿意的话，我们还是分开……”

“我愿意。”他声音突然大起来，一下子就脆弱了，“不要分开。”

许清桐觉得他情绪转变得太快了，捏了捏他的脸颊：“不是那种分开，是分开洗澡。”

最后他们还是分开了洗澡，许清桐洗，言枧背着。许清桐背着，言枧洗，言枧害怕许清桐发现，洗头发的时候都不敢闭着眼睛。

生怕许清桐看见了自己太过直白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