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要弟子令这东西。”燕则把手中令牌抛起来又接住。

之前在正月峰，没有弟子令的时候看到的这里不是悬崖，是一片荒地，稀稀拉拉的杂草让人一看就没有过去的欲望。

燕则往前走到了院子里，一人一身白衣躺在椅子上晒太阳，脸上盖着一本书。

一看就是睡着了。

燕则上前，特意弄出一些动静，人还没靠近正月就将脸上的书拿了下来。

正月看着燕则，眼神中有一瞬的恍惚，他的视线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又将书盖在脸上，“哪里来的小弟子，这才春天，石榴还没结。”

正月估计是把燕则认作了其他峰的弟子。

燕则站在原地，本来想绕过正月直接去后峰的，可现在既然被正月发现，也没什么好躲躲藏藏的。

燕则上前一步，道，“师尊？”

正月把盖在脸上的书拿下来，“怎么了？”

正月此时估计是太困了，眼皮忍不住的往下耷拉，看着与前些时日用剑将自己钉在地上时的威严模样丝毫不一样。

他又闭上了眼睛，毫无防备的模样倒有些好看。

燕则心底里冒出来一个想法，此时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道：“师尊，是弟子唐突。”转身下山回弟子舍。

＊

今天是第一天正式授课的日子，才卯时三刻三个小姑娘就已经起床洗漱，估计是嫌食堂太远，又开始在厨房弄出乒铃乓啷的声响。

燕则被吵的睡不着，坐起来看那几个小姑娘在院子里忙活。

紧接着从厨房里传出来一阵烧糊了的味道，燕则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赶忙穿上弟子服趁她们不注意偷偷溜去了食堂。

就算食堂做的再难吃估计也比她们做的好吃。

巳时，一众弟子坐在学堂里等了有半个时辰正月才来。

燕则腹诽，“不是说要按时吗，怎么我们按时到了正月迟到？”

“今日我们要学的是传音术。”正月用书本敲了敲桌面。

又问，“你们知道修真界的修炼体系是怎么样的吗？”

几个小弟子纷纷摇头，燕则知道，但也跟着摇头。

正月看着底下的几个徒弟，看见她们的脸似乎都有些陌生，便问：“你们谁是三弟子？”

三个小姑娘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满是疑惑，梦茯苓道：“师尊，是我。”

“好。那谁是四弟子？”

柔则道：“师尊，是我！”

“那谁是五弟子？”

谢轻鸥道：“我。”

很好，接下来要说的话虽然有点不尊重人，但正月还是道：“在我记住你们的名字前。”他指着梦茯苓，“你叫初一，你叫初二，你叫初三。”

最后指着燕则，斟酌了一下用词，道：“你叫初五。”

继续之前说的话，正月开始讲修真界的修炼体系。

“在凤玉那一代，修真等级分的详细一些，分为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渡劫，过了渡劫期就飞升成仙。”

柔则悄悄道：“师尊这样直呼祖师爷名讳不会被……”她话还没说完就噤了声，因为正月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