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淼心一沉,摔上门出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喂。”
“我在换药室。你人呢?我不是说了吗,在我回来之前,不许一个人离开。你......”
北淼忽然有点说不下去。
电话两头安静了一会儿,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北淼站在走廊上,气儿慢慢喘匀,忽然惊觉电话那头已经平静了许久。
“喂。”
“喂?”
北淼的心陡然提起来。
“......李炘南!”
仍是安静。
北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又试探性地叫了几遍,没有听到回应,却听到了淡淡的回声。
他站在嘈杂的走廊上,哪来的回声?
北淼放下手,看向亮着的手机屏幕。
医院,医院......有什么地方,足够空旷,能够让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产生回响?
北淼心下一动,随即足尖一点,朝着本楼层的楼梯间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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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电话那头的喊声,炘南心头一动,强压着没出声,听着楼梯间外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脚步声。他一顿,将手机远离耳边,那脚步声竟在楼梯间外响起,和原先那重稳健的脚步重叠在一起,最后在楼梯间外面停下。
走廊上传来人声:“......程警官。这么巧,居然在这里碰见你。”
“......张先生,你来医院干什么?”
“程警官,瞧您这话说的。来医院,不是自己生病,就是亲朋出事,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事。程警官呢,你来医院所为何事?难不成,这里发生了什么案件吗?”
人声清晰地通过电话传进炘南耳里。
“......不。我想,我应该是误会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脚步声走远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北淼的声音在两头同时响起:“喂,你......没事吧?”
“......嗯。”炘南心头一动,不知为何,脑海里忽然不应景地响起护士的话:“帅哥,你男朋友吗?”
“先别出来,等一下直接去医院后门会合,我的车停在那里。”
“......好。”
又过了一阵,脚步声离开了。
炘南靠在楼梯间里,过了半晌,才转身迅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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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堡。
“你说什么?那个警察找上门了?”美真脸色一变。
“你先别激动,我们坐下来说。”东杉轻轻地把美真摁在椅子上,自己在旁边坐下来,同样一脸愁容,“根据北淼的说法,他们从后门出去的时候,那个叫程峰的警察就开始跟踪他们了。”
“不过,根据监控显示,程峰的车已经从市中心医院门口撤离,车上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暂时放心。”张月说。
东杉惊讶地看向她:“你调了监控?”
“我和钱枫从后台秘密调取了监控,识别了程峰的面部信息,查到了他的行踪。”张月将电脑转过来,把监控画面展示给几人,“我认为,这次调查,很可能只是他个人的调查,市局那边或许并不知情。”
就在这时,研究室的大门被人打开,炘南和北淼两人脸色各异地从外面回来,各自转身就要往里屋去。美真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北淼:“哎,北淼,你刚回来,跟我们说说刚才的情况。那个警察,究竟是怎么回事?”
北淼脸上有些不爽,但仍在美真旁边的空位坐下来,整理思路说:
“程峰很可能已经锁定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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炘南回到里屋,把门一关,世界彻底清净下来。
基地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他走上前,把落地窗的窗帘拉上,房间里光线收拢,彻底陷入一片黑暗。炘南回到床边,只开了一盏床头灯,他其实并不想睡,但也倚着床头半闭着眼休息。可闭上眼睛,下午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逐一闪过,吵得他头痛。
“我去吧。”
“你还没在那个警察面前露过脸吧?如果一定要去的话,就让我去吧。”
“不要回头,不要让别人看见你的脸。”
“我回来之前,别单独离开这个房间。”
“......”
愈想头愈痛,炘南强迫自己不去细想,在心里默念之前神山老人教给他的名为“守一”的心诀。可没想多久,睡魔的力量就愈发强大,他欲拒还迎地陷入了睡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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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呼啸的风声过后,炘南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叫王烁的女孩体内,正坐在操场边的台子上,有些不自在地晃着腿。旁边的男生侧脸朦胧,像隔着一层纱。炘南听见王烁说:“我还以为,上次你爽约,是想和我保持距离呢。”
操场的跑道上站着整整齐齐一排大学生,一声哨响,纷纷拔足了劲朝前跑去。男生动情地看着她,道:“怎么会?”
女孩没有回头,心却有些荡漾。
“凌岳。”
“嗯?”
女孩低着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男生微微一愣,随即笑容如水波般在脸上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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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女孩的心动,炘南的身体在床上微微一动,陷入了更深层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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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叫声划破了夜空。女孩站在宿舍门口,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手表。炘南清楚地感知到,女孩内心焦灼,心声吵得几乎要叫他头痛欲裂。
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女孩的肩膀从后面被人拍了一拍,王烁赶紧回过头,却看见宿管阿姨的脸:“同学,宿舍楼要锁门了,快回去吧。”
王烁失望地回头瞥了一眼,校园里安安静静的,一切生物都陷入了沉睡。她终究下定决心道:“阿姨,我这就回去了。”
转身离开时,王烁体内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悸动,她不知道,炘南却反应过来,这是铠甲召唤者感受到同样的血脉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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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校园附近,一道光影闪过,银灰色的铠甲消散,露出一张年轻男孩的脸,正是凌岳。
他来不及喘口气,看了一眼手表,心道要完,在校门口借了一辆自行车,踩着点进了校门。他一路飞驰,来到女生宿舍门口,却看见宿舍阿姨正站在门口,拿着钥匙锁上了大门。他连忙下车上前,自行车在他身后跌倒在地,他不管不顾,几步之远便高声叫道:
“阿姨。阿姨?”
宿管阿姨转过身,见是个男生,便熟门熟路地说:“小伙子,寝室已经锁门了,我也要回去休息了,要找女朋友,明天再来吧。”
“......”
凌岳喘了口气,眼巴巴地看着宿管阿姨锁上门,转身离开了。他扫了一眼手表,自知错过了约定,心中懊恼,在寝室楼门边一屁股坐了下来。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在夜色里最后望了一眼寝室楼,转身离开了。等他回到自己寝室楼下,男寝也锁门了,他在附近转了一会儿,无奈找了间教室凑合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不知道昨天做了什么梦,脑袋下面的衣物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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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里,房间开了灯,隐隐有人声响动。炘南想翻身起来,身体却好似鬼压床,沉得动弹不得。隐隐约约,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又好像不是。
“炘南。”
“炘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