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手腕就被攥住了。鹤致屿不知何时打完饭回来,指尖扣着他的脉门,力道不大,却让赵磊动弹不得。
“说话干净点。”鹤致屿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眼神却冷得像山涧的冰。
赵磊脸涨得通红,大概是在女生面前丢了面子,挣扎着想挣脱:“放手!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鹤致屿松开手,后退半步,“旁边有空桌,滚吧…”
“你他妈……”赵磊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打过来。舟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神比鹤致屿更冷,像淬了冰。
“别找事。”舟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常年练跆拳道,手上的力道不是赵磊这种花架子能比的,捏得对方疼得龇牙咧嘴。
女生赶紧拉了拉赵磊:“算了算了,我们去别的桌。”
赵磊挣脱开,撂下句狠话:“你们在操场等着!老子跟你们没完!!”
说完,搂着女生灰溜溜地走了。
阮章“呸”了一声:“什么玩意儿,就这还想打架?”
林忆星没说话
“晚上真要去?”阮章扒着饭问。
“不去。”林忆星淡淡道,“教官查得严,打架直接记过。”
“那他要是来找麻烦呢?”
“让他来。”鹤致屿的声音依旧很轻,却透着股笃定。
晚饭过后,夕阳彻底沉入天际,校区里亮起了暖黄色的路灯,晚风带着夜晚的清凉,吹在身上格外舒服。一行人慢悠悠地走回宿舍,很晚了,大家都想着赶紧洗漱休息。
宿舍里的卫生间是隔间设计,热水充足,环境干净。众人依次拿了洗漱用品进去,林忆星选了中间的隔间,刚关上门,便听见隔壁隔间传来轻微的动静——是鹤致屿。
水流声轻轻响起,林忆星闭上眼,任由温热的水冲刷掉一身的疲惫,心里一片平静。没过多久,隔壁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紧接着,一个黑色的洗漱杯顺着隔间下方的缝隙,滑到了他的脚边。
林忆星低头看了一眼,是鹤致屿的东西。
他沉默了几秒,弯腰捡起洗漱杯,伸手从缝隙里递了回去。
隔壁的鹤致屿接住杯子,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隔着薄薄的隔板传来,低沉磁性,带着水汽的温润。
林忆星没有回应,收回手,继续洗漱。
水流声断断续续,两个相邻的隔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与水声,没有多余的交谈。
洗完澡出来,撞见阮章和舟毅正要进去。阮章看见林忆星肩上的外套,打趣道:“哟,鹤致屿把你当小姑娘疼呢?”
林忆星没理他,把外套递还给鹤致屿,对方接过去,搭在胳膊上。
宿舍是四人寝 舟毅和阮章睡南,林忆星和鹤致屿在北。熄灯哨响后,屋里很快安静下来,只有阮章偶尔的翻身声,和窗外的虫鸣。
林忆星躺着,睁着眼看天花板。黑暗中,能清晰地听见下铺的动静,鹤致屿似乎没睡着,翻了个身。
过了一会儿,有人在轻轻叫他的名字,由于林忆星和鹤致屿的床是在一列的,他看向头顶,鹤致屿笑着,递给林忆星一块巧克力。
林忆星不明所以,犹豫着,鹤致屿直接放到了他的床上
鹤致屿:“我看你晚饭没有吃多少,吃一块巧克力吧,这个可是进口的,我比较喜欢这个味道,你尝尝!”
林忆星看着那块巧克力,昏暗的环境下,也能看见它精致的包装。
林忆星看着鹤致屿期待的眼神,说:“谢谢,不过我刷完牙后不喜欢吃东西,我明天吃。”
鹤致屿轻轻笑了一下说:“好啊。”
林忆星看着那个巧克力,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线,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忆星闭上眼睛,却没有立刻睡着,脑海里莫名闪过傍晚鹤致屿挡在他身前的身影,还有身上那床带着冷冽气息的薄被,心绪微微泛起一丝涟漪,很快又归于平静。
不知不觉间,夜深了,林忆星早已沉沉睡了过去。
“林忆星…忆星…星星…”黑夜里,鹤致屿轻轻喃喃着,反复咀嚼这个名字,眼神明亮,他看着林忆星伸出被外的手,鹤致屿盯着,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像过往云烟。
林忆星的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需要很认真才能看见,万籁俱寂,连窗外的风都停了,鹤致屿伸出手指,碰了碰那温热的手指,林忆星的气息也会喷洒在手上。
一瞬的温度传来,鹤致屿的心轻轻一颤。
“真可爱…真好看,和以前一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他顿了顿继续轻声说:“和过去不太一样了,但是也好可爱。”
林忆星变了许多,褪去青涩,愈发清冷淡然,可在鹤致屿一瞬记忆中的少年依旧阳光灿烂!始终是那个让他藏了满心欢喜的人,多年岁月轮转,只那一眼,他就藏了好多年。
黑夜是最好的屏障,让他能把藏了无数日夜的心动,悄悄的回想,悄悄的刻骨铭心。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