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不轻不重地拿爪子扒了她一下,似乎对这个名字颇为不满。墨夷彩才不管,毕竟猫也是她抢来的,还管名字?
“哦,”重双有印象,“就是上次装鸟的那个。”
“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
司春沿闻言撇过来一眼,随后在墨夷彩看过来前收回视线。
几人玩了一会儿扔石子的游戏,夜幕不知不觉就降临了。
司春沿在屋檐下入定打坐,墨夷彩和往常一样趴在重双身上睡觉。
风自逍又出去了。
墨夷彩睁开眼,推了推支着太阳穴装睡的重双。
“不放心?”重双传音。
“去看看。我们躲得远远的。”墨夷彩说着变回了鸟身,将咪咪收回了纳灵戒,单独的小空间里堆满了给猫咪的玩具和鸡肉干。
“……你自己不去……”重双伸手将宝蓝色的鸟儿托在手心,没管知道还是不知道的司春沿,带着墨夷彩小心追过去。
追到一半就追丢了。
林子里有阵法,她们两个对阵法不太有研究的人总是时不时蹋错脚步,没一会儿就越追离得越远。
“看来她故意躲着我们啊,”重双语气间满是可惜,“心里指不定有鬼!”
墨夷彩听着林间淅淅索索不知道什么在爬的动静,鸟嘴叼了叼重双的衣袖。
“那我们先回去好了。”
在这里也是乱转,别到时候一不小心迷失在阵中,她可不想长久地和虫蛇待在一处。
重双带着她迅速回去,路上还不忘笑她胆小鬼。
两人回到院子,见司春沿也不见了。
墨夷彩看了看重双,重双朝她摊摊手。
两人无聊,重双又开始练习她那拿不手的琴技,墨夷彩只能用不停往嘴里塞东西的方法来解闷,整个院子里飘慢了辣味。
墨夷彩用这种办法来和弹琴的重双互相折磨。
“你的箫呢?为什么总是练琴。”墨夷彩嘴里塞满了各种点心,话语不清地道。
“不是说了,琴音可通地府。”重双低着头,十分认真地研究每根弦。
“那我不是已经活了吗?”墨夷彩不解地道。
重双没看她:“总觉得是在做梦一样。”
墨夷彩弄干净手上的点心渣子,冰凉的双手放在重双的脖子上。
重双惊呼一声夹紧脖子躲开,琴声弹得更乱更难听了。
墨夷彩一会儿挠她肚子一会儿挠她脖子,这会儿正在专攻她的嘎吱窝,玩得不亦说乎。
“阿彩!我不玩了!”重双丢下琴跑去了一边。
“你别闹。”
墨夷彩看着她,笑着笑着,一时间竟然觉得无话可说,笑声渐渐没那么畅快,心底漫上一股没由来的悲伤。
重双站在离她有些距离的院子另一边,夜色深了,墨夷彩看不清她的脸。
墨夷彩张张嘴,或许她应该说一声“对不起”,可还没出口的话就被重双打断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重双抬袖在脸上抹了一把,走到墨夷彩身前来。
墨夷彩仔细感应了一会儿,确是听到很多动静,可这处林子里到处都是蛇虫爬行的声音,她一时间没看出分别。
过了好一会儿,墨夷彩听到了急促又毫无章法的喘息声,她抬头看了看重双,她感知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随着喘息声越来越近,风自逍狼狈地跑到院门前停下,呼吸渐渐平缓,她整理了下身上的装束,潇洒从容地翻墙而进。
落地时抬头,撞进了两双正等待她归来的眼睛里。
两人什么也没问。
风自逍笑着走过来,但她走得很慢,淡蓝色的裙子多了一块一块的深色斑点,在夜色下看不出是血的绯红。
墨夷彩看向院门,又有三人前前后后出现在门口。
墨夷彩见到来人睁大了眼睛,不禁往重双身后躲了躲。重双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也往旁边移了移身形,挡住身后的墨夷彩。
“大师姐。小师兄。”重双朝其中靠前的两人行礼。
来人是灼沁和禾满,重双见过墨夷彩的师门,也跟着她的辈分叫人。
“呀!重双姐,是你呀!你这是?”禾满和她各叫各的。
“和朋友闲逛。”重双十分自然地端起桌上的茶杯,用法术热了,朝灼沁和禾满掷去两杯茶。
“不过我这个朋友有些害羞,就不介绍了。”
灼沁没接,一道水灵气将茶打了回来,茶杯在桌上滑行一段距离后在墨夷彩面前缓缓停下。
“不妨事不妨事,你们玩,我们和这位风家大小姐一起,这就回去了。”禾满无所谓地摆摆手,朝风自逍走去。
风自逍转头,她的位置刚好能看见墨夷彩,墨夷彩也看着她。
此时没办法传音,必然会被灼沁发觉,风自逍拳头紧了又紧,看着墨夷彩大声喊道:“我只信你。”
其他人闻言登时一愣,墨夷彩定定地望着她。
“只要你点头,我就回去,”风自逍说完,最后看了墨夷彩一眼,转身朝院门口走了几步,走到墨夷彩前方,看着灼沁身后的司春沿,一字一句道,“你说呢,春风道友。”
墨夷彩点了点头,风自逍看到了她晃动的影子,就主动走到灼沁面前去。
后方的司春沿听到风自逍叫他,愣了愣,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