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们这帮不爱学习的人,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待在教室。
“不过我俩转学过来,他好歹也得来捧个场吧?”
宋景轩轻戳了下他的脑门,“你想得倒挺美。”
一旁,周歆神色平静在讲台站定,大家的讨论声渐息。
“这俩位是新转来的同学。”
她转向正小声交谈的二人,挥手示意,“麻烦你们来做下自我介绍吧。”
两人大步走上讲台。
“宋景轩。”宋景轩率先开口。
“顾淞。”
两人仅干巴巴道了名字,也不理会大家投来的略带疑惑的目光,在稀稀落落的掌声中朝教室后面的空位走去。
在位置上刚坐没几分钟,他们便耐不住性子了。
顾淞抓起书包,朝宋景轩使了个眼神,轻声问,“走?”
宋景轩微微点头,毫无顾忌地从口袋掏出手机,边在屏幕上快速打字边说:“我问问阿聿在哪。”
消息刚发出没多久,手机就轻微振动了一下,对面回他:【老地方,台球馆】
宋景轩回了个OK。
“他在台球馆。”
顾淞朝他比了个大拇指,“行。”
台球馆的包间。
贺聿正懒洋洋窝在沙发上休息,门忽地被人从外面推开。抬眼看清来人后,他没说什么,又低头专注于手机。
顾淞扫了眼包厢,发现只有他一人。他走到台球桌前,顺手拿起一根球杆,眯着眼瞄准了桌上的台球,“行啊你,自己跑这来也不叫上我们。”
沙发上的人轻笑:“你们不还是来了?”
“……”
宋景轩从桌上拿了瓶饮料拧开瓶盖,喝了口,顺势在贺聿身旁的空位坐下:“小同学和你同班你怎么不和我们说?”
贺聿没反应过来小同学是指……,“谁?”
“周歆啊!”
同一时间,贺聿手机界面上的游戏显示出胜利的字样。他将手机随手丢在一边,漫不经心的口吻:“这有什么好说的。”
“……”
宋景轩撇撇嘴,想到什么,又问:“不对啊,你两都同班同学了,怎么还问她之前有没有见过?搭讪也不是这么个搭法吧?”
球桌前,顾淞放下杆子凑过来,“你傻啊,他老翘课跟你到处混,问一下也正常。”
宋景轩轻啐一声,“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什么叫跟着我到处混?你别把自己摘那么干净成吗。”
“再说了,怎么着也是他带着我混才对。”
他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人,“聿哥,你说是吧?”
“滚。”
“唉,你真不喜欢小同学?”
贺聿满脸嫌弃地拍拍刚被他碰到的手臂,“你他妈烦不烦。”
话音刚落,一阵电话铃声在包间响起。
来电显示,贺庆良。
贺聿爷爷打来的。
铃声持续响着,而贺聿只是静静坐在一旁,丝毫没有要接的意思。
贺聿爸妈在他小学时遭遇车祸去世,贺庆良便成了他的监护人。
贺老爷子一直不喜欢他妈,对于这个孙子自然也称不上有多疼爱。只是考虑到他是公司未来唯一的继承人,才选择将他留在身边。
知道他和老爷子不对付,两人也没劝他接电话。
电话响了一阵后,便自动挂断了。
被这通未接的电话扰了兴致,贺聿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21:40,起身整理好衣服就往门口走。
身后,顾淞问他:“去哪?我球都没开打呢!”
“腻了,先走一步。”留下这句,少年推开门往外走。
顾淞看向宋景轩,“我们要跟上吗?”
后者摇头,“让他一个人待会吧。”
夜幕低垂,天空中稀稀疏疏点缀着几颗星星,闪烁出微弱清冷的光。
周歆正在离家不远处的草丛边投喂这附近的流浪猫。
她是走读生。
杨桂芬以前在工厂干活时,不慎被机器砸伤了腿,尽管送医及时,仍落下了腿疾。
即便杨女士总说能照顾好自己,但周歆还是不放心让她一人在家,想着家离学校也近,从初中起便申请了走读。
她将几张纸巾平铺在地面,把买来的猫粮倒在上面。几只小猫也不怕生,迫不及待围了过来,脑袋直往猫粮堆里拱。
“你们慢点吃,不用抢。”她晃了晃手里那袋猫粮,“这还有呢。”
等它们把纸上的猫粮吃得差不多,周歆又往上面倒了些,动作轻柔给小猫顺着毛。
小猫“喵喵”叫了几声,又在她脚边蹭了蹭,软乎乎的模样,好不可爱。
又待了会儿,她直起身,柔声:“我回家了哦,下次见!”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嗤笑。
她下意识转过头——
贺聿。
少年双手插在兜里,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柔和的灯光打下来,更衬得他的面容俊朗。
看样子,应该在那站了有一会儿了。
“同学,又见面了。”他率先打破沉默,脸上依旧挂着吊儿郎当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