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里面提心吊胆,院子里的两个人就轻松多了。
李敬没有多少精神,李蔼却没有顾虑,东边瞅瞅西边看看,把个不大的院子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就连东厢房也没有放过。
只是邢书同常年吃药,房间里早就浸满了药味,一闻之下,刺鼻的厉害。
伸手在鼻子跟前挥了挥,对李敬说了三个字:“药罐子。”
他们知道邢家一儿一女,见西厢房的门关着,便没有上前。
李敬早在来邢家之前就对邢家的事做了一番打探,只是犹不放心,亲自过来确认。
没等多少时间,谢氏从正房里出来,眼圈有些发红,看到身边跟着的邢姝砚时又哽咽了一下,拍拍她的手臂,“好孩子,照顾好你母亲和你妹妹。”
然后对李敬道:“我们走吧。”
看着几人上车离开,邢姝砚呯的关上大门,拍拍胸口,长出一口气,好悬好悬!
刚才丁秀兰差点就顺嘴叫出了她的名字,幸好邢姝砚反应快。
李家马车里,李敬懒懒的靠着车壁,“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谢氏扔掉染了姜汁的帕子,“就那样呗,一家子病的病弱的弱,有今天没明天的。”
说完,又瞪了李敬一眼,“你让我做的事我可是做到了,别忘了把那两个小狐狸精送走,不然,可没有下次了。”
李敬赶紧堆起笑来,“是是是,劳烦娘子了,我一回去就把人送走,以后只守着你过。”
“油嘴滑舌。”谢氏啐了他一口,“还是想想眼前这事怎么解决吧?”
说起这事来,李敬就头疼的紧,朝着帘子外叫:“李蔼,进来一下。”
等李蔼进来,李敬就让他把看到的情形说一说。
三人六眼,把看到听到的事情一一交流过,一时都作了难。
邢家这事,俩字:难办!
想起昨晚上的厉鬼来,李敬头就疼起来,哎呦哎呦顺着车壁往下滑,吓的李蔼一下子抱住了他。
等人重新坐好后,谢氏用力捶了他一把,“出息!”
李敬带着委屈的小鼻音,“那可是厉鬼啊,你能那么出息?”
见谢氏又要捶他,忙往旁边蹭了蹭,“先别说这些个了,还是说说怎么办吧!”
“邢家的事,当务之急,还是缺钱。”谢氏道。
“这怎么说?”李蔼问。
“邢家几人虽说病的厉害,却没到药石不能医的地步,有了钱,就有了药,再吃点好的养一养,必是能养回来。只是这是个水磨功夫,非天长日久不可奏效。”
“那我们给他钱。”李敬道。
谢氏朝他翻了个白眼,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用力晃了晃,“三个病人!你当是阿猫阿狗哪,给口吃的就能活?除此之外,还有将来成亲的事,你别忘了,那什么可是要‘儿孙满堂’‘血脉延续’!”
李敬嘶了一口冷气,不知想到了什么,“以前也没这么不讲道理啊!”
“你都说了,那是以前!”谢氏又白了他一眼。
且不说三人在这里嘀嘀咕咕商量章程。
单说邢家,人刚一走,邢姝砚又被丁秀兰叫了进去,人还没站稳,就听丁秀兰道:“说吧,你这身装扮是怎么回事?”
这事,没法回避。
邢姝砚觑着丁秀兰的脸色,挑挑捡捡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就见对方满脸的泪水。
“娘,娘!”邢姝砚慌的跪了下来,膝行至床前,“娘你别哭啊,我们都是认真思考过的,绝对没有疏漏。”
丁秀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把你哥哥叫过来吧。”
听到消息过来的邢书同站在正房门口,一双脚怎么都抬不起来,仿佛有千金重。
踌躇了好半晌,终于进得门去,再进到里间,就见丁秀兰下了床,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邢姝砚乖乖的跪在她旁边。
丁秀兰生了一儿一女,儿子知书识礼,女儿聪慧懂事,她没少为此欣慰。
如今旦夕间,女儿成了儿子,儿子成了女儿。
看着门口一身女孩儿打扮的儿子,她眼圈更红,“你过来。”
邢书同过去,丁秀兰的手慢慢的抚上他的脸颊,一寸一寸的摸,一寸一寸的看。
邢姝砚颤抖着声音道:“娘,主意是我出的,跟哥哥没关系,我还威胁他和我互换身份,你别怪他!”
不怪邢姝砚担忧,她前世可没少看这样的电视剧,多数时候都是当娘的一巴掌朝儿子打去,然后勒令他不准吃不准喝,还要跪祠堂。
邢书同身子那么弱,怎么受得住?